“谁知道呢?”壮汉警惕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他做的事远不止这些,你当大姞为何只有一个异性王?”
老狱卒眯着眼往远处的石狮子上瞅:“也就是当今圣上一直为他开特权,他身后有所依仗罢了。”
屠笑尔听得惊疑交加,虞无妄虽然平日喜欢压迫下属,也并非是他们口中六亲不认的疯子啊。
荆鼓与她对视,两道被修成弯月的眉毛拧着,一高一低:“是在说咱门主吗?”
“这个大姞还有谁姓虞吗?”屠笑尔问。
“我觉得吧,门主虽然平时看起来坏了一点,但不至于那么坏。”
屠笑尔在拍马屁这方面略胜一筹:“我觉得门主看起来不坏。”
荆鼓久久凝视她,竖起一根大拇指:“还是你会。”
“承让承让。”
外边的老狱卒做出了总结陈词:“所以说年轻气盛不是好事,行事这般孟浪,如今当了无还栈主,怕是也改不了那股子野劲。”
一边的莫回终于结束了问话,见荆鼓和屠啥凑在一起看小孔成像:“我完事了。看来无还栈还的威慑还需要再建设一下,上吧你俩,还等什么呢?”
荆鼓和屠笑尔对视一眼,从车门跳出。两个披甲大兵和一个狱卒靠在柱上,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过他们两人,立刻呜哩哇啦地站直了。
“卧槽,那破马车里头有人?!”
“那是谁的马车?”
“恶心啊啊啊,居然是男扮女装!还穿着裙子!”
荆鼓大声嚷嚷:“无还栈的爷爷在此,受死吧!”
屠笑尔站到荆鼓身侧,瞪着那个络腮胡,嘴里却问荆鼓:“这个台词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
“将就听吧,重点不在于此。”荆鼓道。
“重点是什么呢?”屠笑尔问。
荆鼓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抬手格挡便迎上了门口卫兵的木棍:“重点、在于、找个话头将他们揍一顿!”
披甲大兵提刀便上,见屠笑尔身量矮小,一时间产生了轻敌情绪。
屠笑尔趁他愣怔,手腕翻转扣住对方肩窝,借着腰劲往前一送,逼迫他慌不择路踩上刚丢下的瓜皮,那大兵脚底一滑,三百斤的身板竟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在青砖地上,疼得闷哼出声。
另一个刚要拔刀,已被屠笑尔一脚踩住手背,短刃哐当落地。
屠笑尔居高临下看着他:“听你说了句门主的好话,别碰刀滚远些,爷爷放过你。”
荆鼓喘着气:“不是说浮夸吗?你怎么也自称爷爷了!”
“重点不是揍一顿吗?!”
听到门口喧嚣动静,一支小队迅速袭来,人人都整齐地穿盔戴甲,手持长柄戟刀,刀尖长四寸,柄尾有三棱形铁鐏。
一队二十人卫兵训练有素地将他们两人团团包围其中。
被一排兵器整齐指着胸腹的感觉并不美妙,就好像即将变成一盘预制刺猬。
屠笑尔收腹,避开离她胸口仅余一拳距离的刀锋,头疼道:“怎么办?”
荆鼓咂舌:“我嘞个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屠笑尔:?
这是用来形容群架的吗?
气氛凝重,双方紧张对峙着。
领头的小队长觑着人发了话:“这是刑部,不是你们无还栈撒野的地方。也不知是哪来的野小子,腿杆子这么细,一掰就折,毛长齐了吗?”
“长齐了。”荆鼓答话。
“你什么问题都要回答吗?”屠笑尔从牙缝里问。
荆鼓面色无奈:“没办法直播做久了这是职业病,看到弹幕我就……”
“闭嘴!”小队长发火了。
这俩穿着裙装的奇怪玩意自称无还栈的,怎么看怎么可疑。
皇上下令建无还栈,刑部对此本来就很不服气,认为他们是逍遥法外的狂徒机构,已经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
如今抓到这两个女装大佬,更觉辣眼异常。
小队长轮番打量着这俩人,总觉得那位瘦小的更加顺眼,多看几次,竟能品出几分姿色。
这很正常,毕竟荆鼓是男扮女装,而屠笑尔是女扮男扮女装。
小队长盯着屠笑尔,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舔舔齿列发了话:“带走!”
“大师兄怎么办,打不打?”屠笑尔询问莫回的意见。
莫回也有些犹豫:“这么多人,若是都打坏了,门主用不用赔钱啊?”
小队长被这三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气得哇哇叫起来,快步抢到屠笑尔面前抬脚欲踹。
屠笑尔警惕地盯着他,不敢先动手,正当防卫和寻衅滋事的界限她分得清楚。
这时听到一句免责声明远远传来,虞无妄声音并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耳中:
“尽管打,打坏了不用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