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笑尔确实没动手,但她也不能说是的您的马仔来月事了,于是她思来想去,在虞无妄睁眼的瞬间调整出一副狗腿表情,诚恳道:“您的鼻孔里。”
莫回:?
仇九命:!
虞无妄盯着屠笑尔,眼神沉沉。
完了,屠笑尔缩了缩,现在自刎说那是在下的狗血还来得及吗?
仇九命急中生智,从锦囊里掏出一只小袋,塞进屠笑尔手中:“师弟,你拿好这个药囊,能祛除身上的血腥味儿。当然里边加了薄荷脑,还有清醒神智的功效,可以治好你胡乱答话的脑子。”
“太感谢了师兄。”屠笑尔热泪盈眶,“我正需要点什么东西来治一下这张不说人话的嘴,真是太及时了。”
虞无妄笑了一声,对仇九命道:“你还是准备些效果强劲的胶水吧。”
“我懂的主子,我这就自己把嘴粘上。”屠笑尔求生欲极强地答。
“……等你师弟的脑袋哪天不小心被我失手砍了,你好给他粘上。”虞无妄悠悠说完。
屠笑尔抖着手做了个缝合的动作,彻底闭嘴了。这领导好吓人,她好想回家。
或许是领导听见了她的心声,很快便将她提回了家
——虞无妄家。
虞府是圣上赐的宅院,坐落在最热闹的城中心,宽敞极了,但偌大一个府邸,竟只有三个下人。除此之外,便是无还栈的暗影使和青鸾来往进出,递送情报。
早就听闻虞大人还未婚配,没想到过的是这种冷清日子。不,这已经远远超出喜静的范畴了,这指定是有点厌人症。
屠笑尔战战兢兢,跟在领导身后,往后厨走去,琢磨着领导是要把她清炖还是红烧。
虞无妄进了大门净了手,屠笑尔给他倒了水。虞无妄走在回廊上,屠笑尔开启自动跟随。虞无妄走到桌前提笔,屠笑尔立刻铺纸研磨。
毕恭毕敬,服务周到,察言观色,谨小慎微。
虞无妄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低头开始写字。屠笑尔松了口气,这下不用被炖了。
仇九命给她的药囊效果显著,只是挂在腰间,就能完全隐去血味。屠笑尔暗中惊喜,只要带着这药囊,以后月事就再也不用装伤掩饰了。
虞无妄很快写好了方子,敲了敲窗棂,一个留着长辫的丫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双手接过药方,行了个礼,又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领导家里的下人竟有如此高强的轻功,屠笑尔看着丫鬟背影,陷入沉思,这丫鬟走路竟能毫无声响,天色暗下来,她的背影很快融入走廊尽头的阴影,看不真切。
再一眨眼,她竟然消失了!
脑门被敲了一下,屠笑尔猛地惊醒,方才她好像陷入某个执着的念头里边,脱不出也跟不上,仿佛被下了蛊似的。
“喜欢?”虞无妄嘲弄地拒绝道,“那是我府中的丫鬟,尚未及笄,不与人的。”
“不是……”屠笑尔无力道。
“那你一副被勾了魂的模样作甚?”虞无妄问。
这能说吗?屠笑尔内心挣扎三秒,顶着领导富有压迫感的目光说了实话:“我觉得她阴气有点重。”
虞无妄笑出声来,这小玩意的每一句话怎么都能把他气到,这是在拐着弯骂他阴沉吧。
他站起身来,屠笑尔开启自动跟随,跟着他走到正厅,里边摆了一桌子食物,红油泼香,椒麻俱全。
本来有些反胃,屠笑尔还是被勾起一丝食欲,那可是玄黎部的特色菜椒麻排骨和赤焰鱼啊!她的胃有点思乡了!
“坐吧。”虞无妄大方地说。
屠笑尔乖巧坐下,眼巴巴等着他发话动筷。
谁知虞无妄微微一笑,唤人抬进一碗红豆清粥。
“今日看你胃不舒服,不宜吃如此重口的食物,所以特意吩咐给你熬了粥,慢慢喝,不必顾及我。”
一顿饭吃完,屠笑尔快要哭出来了。
素闻影王大人专擅酷刑,谁知手段如此卑鄙,让人闻着香味喝粥,自己在一旁优雅地挑刺吃鱼,两口一根排骨,实在残忍。
“吃完了?”虞无妄用帕子擦了手,又用茶水漱了口,这才转头看向屠笑尔。
“吃完了,门主。”屠笑尔委委屈屈道。
“这粥太素,还需再吃些荤腥之物吧?”烛光映在虞无妄眼中,闪动出几分逼真的关切来。
“嗯嗯!”屠笑尔不住地瞥那桌上剩下的半碗鱼肉和排骨,简直要摇起尾巴来了!
“甚好。”虞无妄弯了弯唇,唤方才那位丫鬟,“烛狸,端进来吧。”
虞无妄用两根指头抵着碗边,将粗陶碗往屠笑尔面前轻轻一推,碗中深红液体稠如凝脂,泛着些许微弱光泽,散发出可疑的腥甜。
那赫然是一碗鲜血!
虞无妄开口,语气温柔:“越怕什么越是得碰什么。喝下这一碗,日后再做剖人的活儿,就不会怕了。”
屠笑尔面色发白,遍体生寒。虞无妄含着笑微微上挑的眼角哪还有半分风情,那分明是一双死神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