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颐是个文臣,却并不文弱。
曾经他便可以连续一个时辰背着她上山烧香,期间停留片刻又继续攀爬,纵是满头大汗依旧精力十足。
许久未承欢,萧怜腿有些抖,随着抬腿的动作,有液体顺着大腿留下。
……
回海棠院的路上,她脑中依旧回荡着,那巫山云雨的场面。赵颐被她按在身下,眼角逼出了泪痕,折辱他就像摔碎玉器一样简单。
她心中畅快,却又无法与人细说这种愉悦,无论再得意也只能自己发泄。
倘若,她从前的贴身侍婢云柔还在就好了。
她知晓自己与赵颐的往事,体会她的感受……无需多言,她就知她心中所想。
可她终究没有护住她。
那时她被养父萧县令下了药,与赵凛共度一夜后,被逼着嫁给赵凛做妾室,她不愿,还企图找到赵颐让他出面解决。
那时她想,只要找到他,他会理解她的罢。
可她却等来了他与邓氏的婚约,面对萧家的压迫,她带着云柔逃了。天下何处不可为家?她带着云柔在哪里都可以安家活下去。但才到岐州百里外的宿州,萧氏的人就追了上来,当着她的面杀了云柔。
那姑娘紧紧捂着胸口,死前还在安慰她,“女郎莫要害怕,莫哭……”
萧怜忽而又不觉畅快了,或许在旁人看来她十分愚蠢。
对于她这种身份的人,本就是调教来做人妾室,讨好郎君的,能得到郎君宠妾灭妻的偏爱,即便只是一时,这辈子也值了。这是多少奴仆妾室求不来的福分,为何不能安心守着郎君。
锦衣玉食不够吗?年轻俊美的夫君宠爱不够吗?到底在不安分什么?
秋月不会懂,旁人更不会。
或许周瑶会,可她已是浑浑噩噩,自顾不暇。
萧怜缓缓进了院子,发现院子里无比寂静,并没有可疑的婢女,这才勉强安了安心。
清晨洒扫的婢女见她不在屋内,有些诧异,“小夫人何时出去了?奴婢这才烧着水,只怕暂时还不够盥洗。”
萧怜点了点头,与秋月一同进了寝屋。秋月见没了旁人,顿时红了眼眶,忍不住问:“小夫人,眼下怎么办啊?”
“二公子就算再良善,恐怕也不会放过我们了……”
秋月是萧怜从萧府带来的人,是她身边最为信任的下人,倘若一朝东窗事发,她必定受到牵连。一夜过去,秋月的后怕感愈加强烈,她想起先前被二公子送走的那个女婢,只是爱慕二公子而已。而小夫人所作,不仅违族规伦理,还打破了二公子的底线,二公子不会轻轻揭过去。
要是被老夫人或者家主知晓,更是不敢深想。
萧怜:“……”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况且赵颐本就欠她的。
怎么好意思来问她讨说法?
但此事和秋月没法说,她眨了眨眼安抚地笑道:“不必担心,就算罚也只会罚我一人,他不会牵连无辜。”
秋月心底更郁闷了。
萧怜慢悠悠起身,给自己褪下外衣,惊觉上面有水渍,皱了皱眉抬脚踢开。
秋月静静看着她,似乎仍在后怕,呼吸声有些大。萧怜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起身去了净室。
净室内,烟雾缭绕。
萧怜泡在热水中,紧绷了整夜的身体渐渐舒缓。她的手掌因长时的摩擦变得红肿,耻骨印出缕缕红痕,身下也没好到哪去,遇到热水的沁润反而有些刺痛。
她满脑子都是赵颐沾染情欲的模样,他的唇被亲得红润,到最后主动凑上来吻她,却被蒙着眼寻错位置,湿润最终印在她唇侧。
那一次,药已经解了。
在水中泡了好一会儿,身体被热气蒸得发红,身上的红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明显了。
这时候,秋月拿着胰子过来,视线不由落在萧怜身上。
她前胸上有齿痕迹,锁骨与肋下亦留有痕迹。秋月不敢直视,低头拿着帕子替她擦着肩颈,原来那些药竟真会让斯文儒雅的人变得孟浪。
秋月手上一顿,眼底的担忧更浓。
萧怜原不习惯让人服侍,从前在萧家这些事都是亲历亲为,到了赵氏才习惯沐浴时身旁有人。秋月做她的贴身侍婢久了,熟练地走向一旁的柜子,“奴给小夫人拿药膏来。”
她取出药罐,在原地斟酌片刻,好一会儿才说道:“咱们公子已数月不在岐州,二公子又是个清明守礼之人,还是咱公子的兄长……”
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几字细若蚊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