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她手中拿着他的物件。
“那这平安符二公子有何打算?”
赵颐轻笑,“恰逢小侄满月,预备送给孩子,保佑其平安。”
闻言,萧怜长眉一扬,“正巧了。”
赵颐看向她,问道:“姨娘也打算赠平安符?”
“不。”萧怜否道,编了个由头,“只是我想要,预备时刻佩在身上,保佑自己平安顺遂。”
她已送了孩子长命锁,没必要再送平安符。
赵颐:“……”
她惯是会说话。
眼见赵颐沉声不语,萧怜扬唇笑着,知道他仍是不想把东西给她。
她低头继续看向卧在赵颐掌心的物什,平安符四周雪青色,只中间一点紫金,躺在他掌心既宁静无华。
她又凑近了些,见平安符上的绫布,纹理虽然清晰,但表面并非十分平整,尤其是右下方的辛夷纹处,淡淡的亮面温润柔和,彷佛被月光反复抚摸的湖面,不像是新得之物。
她抬了抬手,往前行了一小步,趁着赵颐毫无防备之时,攥住它的手腕,顿时掌心温热而有劲性。
赵颐身子一顿,他垂眸看她,只一瞬,淡漠地抽出手。
在他面前已经放肆多回了,不差这一回,在他往后退上一步的同时,萧怜执起他的手,手掌盈满。
“二公子等等,莫急。”
这双手指节纤细修长,两指间有长期握笔留下的粗粝薄茧,平安符就这样卧在上面,祥和沉静,萧怜无心在两外人跟前同他纠缠过多,手指滑到平安符上。
赵颐面上的温和隐隐淡去,他再次抽出手,平安符落在萧怜手中。
她当即得逞地一笑,将东西攥在手中,“那便多谢二公子。”
赵颐看着她,幽深的眸子依旧平静,淡道:“拿去罢。”
从始至终,她想要的都不是一个物件,而是将他的东西攥住,随后再时不时戴着出现在他跟前,试图扰乱他。赵颐深谙其人,如若平安符不给她,她便会一直纠缠。
即使,给了她,亦会如此。
轻易就拿到了他的物件,萧怜却没有一丝快意,反而更加恼火。
手中的平安符,触感温和,绫罗像是被人抚摸摩挲多次才沉淀了柔软平和,不必多想也知被人长期佩戴摩挲,才至如此。先前说要赠予小侄女的话,大抵是哄她的。
她抬起手,平安符定在面前,闻到了清浅内敛的檀香气,稍稍让她舒了舒心。
赵颐理了理衣袂,淡声说道:“既无需送姨娘回去,那便告辞。”
今日本就无意同她接触,只因青山喊出声,这才不得不上前招呼。
眼下,已打过招呼,他也不便同她多待。
他转了身,头也没回往前走。
萧怜看着赵颐渐渐远去的身影,一时怔愣,她的行径究竟实在勾引他,还是报复他?
半晌,她自嘲地笑了笑。约莫都是,总之不能让他舒心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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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回了寺中客院,赵颐面色不改地从书架上抽出书,青山欲语还休看了他好几眼,“公子……”
赵颐好整以暇地应了声,就着烛火莹光,盘坐在矮案前,周身被昏黄的烛光照亮。
他微微靠着凭几,沉默不语地翻动书页。
青山和青石对望一眼,旋即,二人同时摇了摇头。
青山想到先前在大殿外之事,就觉着不对。那平安符公子佩戴在身已经一年多了,怎会说要送给四房的小女郎?
一年前公子和邓氏定下婚约前,就坠下山崖险些丧命,而取消婚约后前往京城,途中又经历几次意外,这才转道回大兴业寺,恰巧碰上法明禅师即将到幽国讲经,便赠了公子这个平安符,保了这一年安康顺遂。
这样的物件,又怎可轻易送人?
青山再次摇了摇头,看向自家公子的目光越发无奈复杂。
他承认,萧姨娘是生了张倾国倾城的脸,美貌名动岐州,可公子早年就游历四国,见过的美人如过江之鲫,哪会因为美色而心软。
他虽同赵颐在外一载,却也听过萧怜的事迹,仗着三公子宠爱,无法无天惯了,连老夫人也不放在眼里。
而公子自幼对人温厚,对长辈恭敬孝顺,与兄弟相处也是兄友弟恭,对女眷也是温和有礼。又说众妙堂内,人手不多,只青山、青石和重赢三人,他们的待遇是园中极好的,哪怕只是负责送花草的女婢也能得公子照拂……
想必,公子将平安符赠予她,只是为了不多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