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则咬出烟四处打量,顺着这条路能走到别墅,但当然他们不会从别墅正门出来。
所以他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绕向别墅花园的方向。芽菜则跟在后边,检查随身携带的枪。每次芽菜要打架了都表现出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让老烟想起几年前刚和芽菜见面的那一会。
芽菜可给老烟惹了不少事,刚来囚区时几乎隔三差五就和人打架。
老实说老烟不喜欢掺和这类事,在这荒郊僻野的地方,每个人都有宣泄不完的精力,偶尔闹起来打个架,也算是释放的途径。
但芽菜实在不安分,只有打架能让他安分。
那会老烟还不知道这逼人不知道什么来头,每次不搞得浑身是血还拉不开,要问怎么搞起来的,就闷着不说话。
老烟在这也算是个负责人,别说五队了,联合四队和六队就指着这一家酒馆。
大家闹事都有规矩,出到外头砸不了桌椅。但芽菜不是,芽菜管你他妈的在哪,反正老子火气上来了就开干。酒瓶子到处都是,鞋子踩上碎玻璃嘎吱嘎吱地响。
老烟吼了一声,闹哄哄的人群算是散开一点。
见着里头的芽菜又是骑别人脖子上,两个人滚在地上谁也扳不动谁。
老烟上去就是一脚踹在芽菜身上,他说你他妈又搞什么名堂。
芽菜不理会,手肘箍得紧。脖子有个口子,口子还有点玻璃渣。看着像是刚给人拿玻璃片划了一下,血顺着那道明显的伤疤流到衣服边缘。而怀里那人给他憋得涨红,青筋暴起。
老烟见着劝不动,又是一脚踹他肩膀上。
芽菜的胳膊松了一点,怀里的人赶紧加大马力挣扎。
老烟只好多补一脚,好歹把芽菜彻底踹开。他揪着芽菜的后衣襟把他拽起来,赶紧先给他几耳光压压在场人的火气。
芽菜也不反抗,低着头让他扇。这几巴掌没留情面,把他嘴角也扇出了血。
老烟说,咋回事。
芽菜不答。
老烟又给一巴掌,说你他妈有钱赔吗,没钱给他们玩一轮抵债愿意不?
芽菜摇头。
老烟再给一巴掌,说你他妈没长嘴啊,那么多人看着你你他妈不会说话。
芽菜的喉结上下滚动,好一会才憋出个“不”字。
老烟转头,扫视身边看热闹的人。
喧闹的酒馆安静下来,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服气。这安静是看在老烟的面子上,但即便如此老烟也得有点表示。
第一次他把一袋金币丢桌子上,领了人走了。第二次他丢了两袋金币,还把人领走了,这第三次他可没有积蓄丢三袋金币,所以硬是把人领走。
而再多打几次,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逼崽子领走。
地上爬起来那人先说话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骂骂咧咧,他说烟叔,你他妈这窝里养的什么逼人,你自己要有数。别晚上玩爽了就不认事了,这逼人管教不了,到时候有点什么情况,别说我们不帮你。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跟着老烟来的人也一同嚷嚷,嚷着嚷着,就推挤起来,眼看着两拨人又要动手。
但老烟不会让他们动手,他二话不说抓着芽菜的胳膊推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腿上。
芽菜噗通一下就趴在地面,而老烟在他本能反抗之前,拔出枪抵在他的后脑勺。
他说,人是上头压来的,分到我的队我没有办法。管不好,我的责任,但你们今晚得让我们走。大伙都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事情闹大了又会怎么样。但下一次他再闹事,我保证,当着你们的面崩了他。
人群又一次安静下来。
老烟再等了片刻,没见着有异议后,才把枪收起来,让芽菜跟着自己走出酒馆。
“你应该是个杀手,”老烟算是猜到了,酒馆外,是贫瘠的土地,他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几口,塞给芽菜,“不要让你漂亮的身手消耗在无聊的群架里。”
芽菜没听懂。
不过老烟不需要他听懂,只是搂了一下他的脖颈,说走,我带你玩些更有意义的游戏。
几年前他是这么说的,几年后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们靠近了别墅,听到了枪响,而老烟丢掉了烟,芽菜把枪分给了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