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这在囚区里不可饶恕。这个队长的人涌上来把他围住,他便被剖得四分五裂。
老烟赶来的时候才把拷住他的铁链解开,而老烟告诉他——这就是不服从的下场。
跟在老烟身边的芽菜为他点了一根烟,但谏远一把推开了芽菜。
那会的他还没学会像芽菜一样找个老烟,而在老烟们的眼里看来,如果他不懂规矩,就得有人教他。
当然这些话谏远是不会对诺友说的,尽管这会说出来,已好似别人的经历。谏远已经可以很平淡地回忆那段往昔,说到底他之后还有这么多次和一群人交流感情,再说愤恨,似乎也有些虚情假意。
“因为还没熟悉环境,所以他们带我熟悉了一下。” 谏远玩笑似的回答。
不过诺友没笑。
“那你呢,你是谁,你干什么的,” 谏远问,“你都要跟我结婚了,我总得了解一下你。”
这些资料谏远在牢里当然都了解过,他之所以问只是因为——你看大家都不说话,他总得找点话题让彼此不那么尴尬。
诺友隔了很久才回答,久到谏远都以为诺友不打算说了。这问题实在很蠢,诺友看起来也不像喜欢设问句的样子。
但诺友给出的答案和谏远想的不同,他说——“我是诺友,诺涵的弟弟。”
“我知道你叫诺友。”谏远说,“我也知道你那个颐指气使的哥叫什么名字。老实说,我觉着他和我哥才应该有血缘关系。”
说完谏远干巴巴地笑了几下,诺友还是没有笑。
“你想结婚吗?”谏远决定换一个轻松些的话题,你看都聊到婚事了,大概再深入一会就能暧昧起来,然后他们可以xx。
xx会把所有错综复杂都去繁就简。
“想。”诺友简洁明了地回答。
“我和你说过我没有名单。”谏远说。
“嗯。”诺友回答。
“你不想结婚,至少不想和我结婚,”谏远笑了,“你只是愧疚,因为我坐了这几年牢。”
诺友没接话。
诺友很奇怪,这份奇怪在于谏远那副顽劣的态度。他好像完全不介意因为名单成为众人的靶子,也无所谓在出狱后还被安排这场婚姻。
可他不可能真的无所谓。
所以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毛玻璃,而是一块钢板。
谏远把手伸过去。
他是想摸诺友一下的,不为别的,就想看看对方被摸了,会怎么做。
而他的手被一把抓住了。
“你说的,我不喜欢被拆包过的礼物。”好的,这回诺友算是回答了。
他把谏远的手推开,再补了一句,“书房里有枪。”
这个话题转折过快,让谏远没反应过来。
他见过书房里的枪,书房里有一个柜子里全部都是枪,还有防弹衣,响管,弹夹,以及一些看起来很高科技的通讯设备。在诺友出去的时候谏远打开看过,它不上锁,意味着不需要防着谏远拿到它们。
谏远会用枪,在和老烟与芽菜熟悉之后,老烟的军火库让他自由进出。
老烟没教过他用枪,但芽菜教过。如果老烟是情报网络做指挥的那一个司令,那芽菜的身份就是网络下上膛的子弹。
芽菜熟练各种冷热兵器的使用,也有极高的格斗技巧。他是在接到刺杀队友们的任务后,发现他们的势力被渗透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带来了这里。
当然这些不是芽菜告诉谏远的,你知道,他不爱说话。
囚区里有很多他这样的人,也有老烟这样的,还有更多之前根本不确定他们到底为哪个势力效令,甚至他们自己也不清楚站队的家伙。
弹丸之地又鱼龙混杂,所以很容易有暴动。而谏远参与了老烟阵营的管制行动,慢慢地也跟着芽菜学到不少东西。
但办公桌有一个保险箱,那个是密码锁。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谏远询问。
“我不确定来找你的人会不会多起来,如果安保护不住,你可以自卫,”诺友平静地传达,“我要确保婚礼顺利,你也得配合我。其他事情,我都不会强迫你。”
不得不说,这一会他们的交流是深了些。然而谏远不仅没觉着能更了解对方,相反更不了解了。
这么看来,诺友和诺涵不一样。
诺涵想要那份名单,而诺友似乎有其他的打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