谏寻回到公司还没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是诺友的,“你要是见了雾枭人,想做什么?”
“他们要买下五区的街,这和让我卖屁股有什么区别?”谏寻反问。
之前说过,三区以内是闹市,四区则为富人区,六区之外打算把污染多的工厂迁过去,大概是个工业区。五区还没开发,但无论开发与否那都是谏寻承建。
这次开发谏寻得自己贴钱进去,这不外乎他清楚这个新区只要建起来,凭借当地这么大的人口密度,外来打工者又那么多,肯定少不了给精力旺盛的人宣泄的场所。
谏寻已经和诺家谈妥了,只要他这一轮也投入资金,那他也算是投资者了,三条打算作为娱乐的街之后都分给他管。
雾枭这会过来,也是依照他们一贯的手段。雾枭人有钱,所以能投入的资金比谏寻多出不少。但这是谏寻涉足娱乐产业的机会,他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这街拿下来。
诺友给的这个电话让他不喜欢,看来诺家也觉着人家给的钱多了,就有些不太乐意兑现给谏寻的承诺了。
“你得看他们的条件。”诺友说,“你说个时间,我过去——”
“我处理,你不放心?”谏寻把话堵了回去,沼觅是对的,不要看诺家当下什么事情都交给谏寻办,可是让谏寻爬到与对方平等的位置——这不符合诺家人的规划。
诺友沉默了一会,说没有,你自己看着办。
挂断电话,谏寻捏了捏手机。
诺友不给他这个电话还好,给了反而坚定了他不合作的决心。
尤其当谏寻见了那几个穿着随意,身上却一股香水味的雾枭人后,他觉得把他们招待在自己最好的会所都有些浪费了。
雾枭和永泽矛盾不浅,或者说在这片大陆,雾枭,永泽,沙岗三个大国之间相互都有历史恩怨,不过三角关系很稳定,他们之间是不可能开展大规模战役的,在这样虚伪的和平下,便是生意人的好机会。
雾枭人和永泽人不同,前者有一股强烈的优越感。这片陆地的几个老派强国里,永泽和谏寻一样都是后起之秀。所以雾枭人来和他们谈生意,总带着一副你爱干不爱的轻蔑。
尤其当谏寻开了几瓶好酒,让服务生轮转过去时,那几个商人还用雾枭话评论了几句。
他们以为谏寻听不懂,可长期和沼觅混在一起,谏寻或多或少都能听些,这话是说谏寻这边最好也就拿得出这样了,没啥挑的,算有诚意。
“怎么不见你们老板来?”谏寻不客气地问,毕竟他的诚意可不止这些。
之前雾枭人就来谈过那几条街的事,谏寻之前还是有所退让,说让你们老板来和我见一面,或许我能再考虑我们如何合作建设。
当时雾枭人是满口答应,但看来答应和做是不同的事。他们这次还是没有带老板来的意思不言自明,不外乎是告诉谏寻——你没资格和我们老板谈,和我们谈就够了。
代替沼觅帮忙做翻译的人传了话,雾枭人听罢,一个年轻的回答,“文老板比较忙,但他有交代,我们这边只是想要加入。之后的管理也是交给你们的人做,我们不会过问管理方式。”
“合作就是收税了,每年百分之二十太高,”谏寻说,“考虑一下我的说法,百分之十不能更多。”
翻译还没把话传完,那边就哈哈大笑起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的回应,翻译却简单地道——“他们也表示百分之二十是他们投资应得,毕竟投过来的钱能让三条街迅速繁荣起来,而仅凭……做不到。”
仅凭谁做不到,翻译不敢说,谏寻替他说,“仅凭我做不到,是吧?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老板还是没有时间,我不介意换一个有时间的人过来。”
应该要过来跟他谈的雾枭老板姓文,但其实谏寻就没听说过什么文老板,雾枭喜欢搞海外投资而且搞得起来就两个,一个叫于澈,一个叫萧江。
不过或许也是雾枭人觉着派一个文勇就够了,这会可好,连文勇人都不见,过来的全是文勇手下。
他们还真当谏寻不敢拒绝。
雾枭人听了翻译的话,又是哈哈大笑。
而谏寻也看着他们傲慢地用雾枭话调侃着,直到有人从位置上站起来,招呼着其他人也站起来,顺便丢了一句——“好好考虑一下,问问诺老板的意见,不要到时候再派你过雾枭找我们,你的面子也挂不住。”
谏寻笑起来。
真是好样的,菜都还没上就要走,估计确实是看不上他的地方。
也难为这些人,大老远跑一趟,听着他们彼此的调侃像是都想好了吃完后去哪个场子里搞永泽的姑娘,好不枉此行。
之前几次他们过来都是这样,第一次的姑娘是谏寻安排的,玩得太过分,姑娘不乐意,还把人给打了。
第二次谏寻讲了规矩,说这里不是雾枭,不是什么场子都能这么搞,结果玩完之后老鸨找上了谏寻办公室,带着两个身上都给打出皮带痕的女孩是又哭又闹。
第三次谏寻专门换了有经验的,结果人家不要,竟指着跟在他旁的沼觅说,这个不错,这次玩个男孩。
沼觅都没想到,谏寻听了这挑衅的话,只是解释沼觅不能碰,却没有直接过去甩对方一耳光。毕竟按照谏寻的脾气,这已经算是太宽宏大量了。
所以为什么他不带沼觅来——是,他还不想又听着这些人要沼觅。
而且,他也不喜欢沼觅参与类似的活动。
雾枭人和诺家一样,有的信息需要更新了。
“关门。”谏寻摸出一根烟,看着他们懒洋洋地披上外衣,再没瞧谏寻后,对翻译说。
翻译听懂了,这话不用译。
他摸出了对讲机,拿永泽话下令——“关门,别让他们走了。”
沼觅还是收拾一下才去了公司,不过去的时候谏寻已经离开办公室了。
他从秘书嘴里啥也问不出,不过想来也是,谏寻处理矛盾时大多不会告诉秘书行踪,以免节外生枝。
所以沼觅还是打电话给诺友,借口问一下小远怎么样,要不要他带点东西过去,这才从诺友处套话了谏寻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