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晓菲进厨房煮面,两个孩子各自回卧室洗澡。
由于等会儿要吃面,琼云省略了刷牙的步骤,不到两分钟就洗完澡穿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了。
紧接着她进了对面屈朗的卧室,卧室里的一切都被雪白的顶灯照亮,手办柜、电脑桌、照片墙,书架上摆着几盆仙人球和多肉,地毯是世界地图,整个房间看起来少男心爆棚。
浴室里正响着哗啦啦的水流声,琼云敲了敲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等水流声停下,朝里头问:“你现在站着洗澡没问题了吧?要不要帮忙?”
里头屈朗的嗓音隔着门,闷闷地传出来:“你这么关心我,刚才干嘛不跟我一起洗?还节约水资源。”
琼云龇了一下牙,低声说:“你在你妈面前能不能注意点?”
屈朗秒回:“你在你婆婆面前能不能放松点?”
“我叫你别跟我放这种屁。”
“我放屁……股在地上,屁股好凉。”
“你坐地上洗啊?”
“嗯。”
“赶紧洗,等会儿面坨了。”
浴室里再次响起哗啦啦的水声,约莫一分钟后停下,片刻,又响起毛巾抽打在身上发出的动静,然后是拖拉的脚步声。
琼云看到磨砂玻璃门显现出一个赤裸的肉色人影,紧接着门被打开一道缝,屈朗探个脑袋和半边肩膀出来,头发湿淋淋的,热腾腾的沐浴露香味涌出来:“我没拿衣服。”
“自己出来拿。”琼云转身背对他。
屈朗一瘸一拐地出来,先是光着身子站在空调风口处拿吹风机呼呼了两下头发,然后才打开衣柜拿了衣服裤子,躺到床上一边打滚一边穿,但穿好后就躺着不动了。
琼云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转回去看他。
屈朗朝她勾勾手:“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别想骗我。”琼云嘴上这么说,人还是过去了,果不其然,一坐到床沿就被他拽进怀里啃,互相闻着对方身上凉凉的沐浴露香味,啃起来很舒服。屈朗躺在床上修养的一星期里,这招用过无数次,为了把琼云骗进房间,每次在电话里的话术都不一样。
吻得迷迷糊糊间,琼云感觉到手心里被塞进一个东西,一个光滑的还没撕下塑料包装的扁盒子,睁开眼睛一瞧,果然是盒避孕套。
琼云推开他,坐起身来:“你什么时候买的?”
“第一班飞机下来,你说你有点晕机,让我去买口香糖的时候,都在收银台边上,顺便。”
“哈,我奶奶有句话说得没错。”
“哪句?”
“腿断了还不老实。”
屈朗听完一个劲乐,乐得床都在抖。
“还没洗好!?面要坨掉了!”邹晓菲在外面大喊。
屈朗捧住琼云的脸对准湿漉漉的嘴唇吧唧一口,取回避孕套往枕头底下一塞,牵着她的手出去吃邹氏夜宵。
邹晓菲刻意把空调温度调低,免得两个孩子吃得浑身冒汗,澡白洗,她嘱咐过吃完把碗筷扔水槽明天再洗,就回了卧室。
碗筷的确放到了明天再洗,因为屈朗从琼云手中抢过刷碗权时已经过了零点,邹晓菲骂他那几句还是有用的,让远道而来的客人给主人做夜宵刷碗,属实是脸皮太厚了。
琼云先回了卧室,虽然屈朗让她回他卧室等他,但琼云还是回了客卧,长途奔波实在太累,连手机也不刷,换了睡裙直接躺到床上,把被子一拉,灯一熄,眼一闭,睡觉。
差点睡着——屈朗刷完碗,关掉客厅的灯和空调,回自己卧室没见着婆娘,立即闯进客卧把琼云惊醒。
“我让你跟我一起睡。”
琼云翻了个身,眼睛被门外灯光刺痛,眯成两条缝,瞅着屈朗黑漆漆的身影,说:“你妈看见了不好,你回去吧。”
“我妈看不见。”屈朗扑到琼云脸边,眼睛里闪着光,“她明天一早就出门了,才不会管我们两个。”
“我困了,不想动,你在自己家里还能睡不踏实。”琼云翻身朝里,听到屈朗啪嗒啪嗒地出去,以为他终于消停了,结果没过多久,又啪嗒啪嗒地回来了,把房门关上,一片漆黑里,他掀开被子从背后抱住了她。
衣服的布料很软,应该是换了睡衣,他的手已经锻炼出一项新技能,每次亲她或从背后抱她总能精准定位。
他一边抓揉,一边吻她脖子,舔她耳垂,身体很快就起反应。
琼云挪开他的咸猪手,身体也远离他:“你不困啊,医生说要多补充蛋白质,你就别往外泄了。”
屈朗一想到那盒避孕套就兴奋得睡不着,他埋怨琼云:“你那天晚上对我下手的时候也没见你关心我身体。”
“我今天很累,赶路比干一天活还累,我晕机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对不起。”屈朗把琼云搂回去,“那明天。”
明天?
琼云心想,谁知道明天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