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但我对他印象很深刻,他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把门摔得很重,还骂脏话,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而且这个人很奇怪,他和被害人是一个包厢的,应该是朋友,但被害人被玻璃划到脖子出血的时候,他不仅一点都不关心,还把嘴巴里的烟点上了,我怀疑他是故意的,那鱼缸上下的设备都是带电的,把鱼缸砸破,水漏了满地,万一电导进水里,人一碰到水就可能被电死,你们应该好好调查一下那个包厢里的其他人,他们两个肯定有仇。”
……
琼云录完笔录,开门出去,屈朗就站在门口,她大声问他:“冰袋敷多久了?等会儿再敷,我给你拿着。”最后无声用唇语问:“听清了吗?”他对她点了点头,她蹲下去把他小腿上用纱布捆着的冰袋解下来,扶他进去。
屈朗在休息室里待的时间比琼云短很多,出来以后,琼云扶他坐到走廊的椅子上。
警察叹了口气,对琼云说:“你挺淡定的,你男朋友倒是被吓得不轻,找个时间带他去看下心理医生吧,一问三不知的,血飙到脸上,都吓忘了。”
“他是小腿肌肉拉伤痛的,脸都白了。”琼云边说还边用手背抚了抚屈朗的脸。
屈朗扭头看向琼云,呆滞的眼神恢复了些光亮。
警察笑了笑,插了句闲话:“你女朋友对你真好。”
屈朗捧住琼云摸他脸的那只手捂到心口,把警察的话改了个人称:“我女朋友对我真好。”靠到琼云肩上,琼云不躲,由他靠着。
警察从记笔录的实习生手里拿过笔录本看了看,轻轻往手上一拍,说:“行了,接下去有问题再联系你们,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慢走。”
等两名警察走远,琼云低下头小声问屈朗:“你真被吓到了?需不需要看心理医生?”
屈朗蹭着琼云的肩膀和脖子摇了摇脑袋,带动头发,挠得琼云皮肤发痒。
“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屈朗还是摇头。
“我打。”琼云把被他捂在心口的那只手抽出来,却又立即被他抓了回去。
他从她肩头弹起来,惊恐地捧着她的手说:“不要!”
琼云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又没你爸妈电话号码,我给我爸打。”
“哦。”屈朗捧着琼云的手安心地靠回去。
琼云再次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从包里掏出手机给师庆打电话,把今天在餐厅里发生的一切还有屈朗腿受伤的事情告诉他。
讲完挂断电话,屈朗又捧住了她的手,她的右手,手指在她的右腕上画圈。
“那根五色绳你真的丢掉了吗?”
“没有,放在抽屉里。”
“你戴回去好不好?”
“好。”
报告出来,显示背部无骨折,右小腿腓肠肌二级拉伤,医生给戴了护具,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最后琼云拎着一大袋止痛药、消炎药和冷热敷袋带屈朗回去。
到了家,把屈朗安置妥当后,琼云被师庆一脸严肃地拎去当心间,关了门谈话。
“你没整着?”
琼云摇头:“我没跟哪个干仗。”
“他那点是咋个了?可严重?”师庆用下巴指屈朗房间的方向。
“小腿肚有点撕开了,医生说半个月到一个月就会好,平时走路没得哪样问题。”
师庆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他爹妈晓得?”
“我叫他跟他爹妈打个电话,他不打。”
“我要是他爹,肯定要把他带回去,你看上回他妈来的那个态度,要是晓得了,肯定是要记恨你。”
琼云双目失焦地点了点头。
“你跟他两个好了?”
琼云摇头,眼睛重新聚焦,看向师庆,说:“没得。”
“但是你对他有那个意思嘛,你是咋个想的嘛?你不跟他好,就趁早断掉,你想跟他好,爹也不愿意,他妈肯定是不喜欢你。”
“本来这顿饭吃完,就打算叫他走了,让他先歇几天嘛,腿不痛了就叫他走。”
话音刚落,不远处不知道谁家大半夜突然点了枚炮仗,“砰”的一声巨响,把琼云吓得手足发软,心脏扑扑直跳,眼前仿佛又蒙上了一层猩红的滤镜,炮仗炸开一团血雾又溅在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