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麟外婆最先向琼云发难:“我又没说是你整呢,你就急着把事情赖给一个小娃娃,你心慌哪样?”
琼云同样也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语气不慌不忙:“我这种怀疑肯定是有原因呢,他那个同学买奥特曼卡片盲盒抽不着好东西,拿他爹妈一千多块钱在网上跟人买,挨他爹妈打个半死,卡都撕掉了,刘子麟运气好,抽着一堆好东西,还在他面前显摆,他能不眼红吗?”
刘子麟外婆反驳道:“一个小娃娃,咋个可能整出这种事情来嘛?”
琼云继续道:“莫把娃娃想得太简单,当憨包,再说嘛,我家压根就不兴用老鼠药,等那个饮料化验了,就清楚了,你莫在这点瞎栽赃人,我要走喽。”
琼云刚要迈步往外走,刘子麟外婆立刻扑过来叫住她:“我外孙是在你家整出事情呢,你还想去哪点?把医药钱给我报喽!”
琼云顿时愤怒得目眦欲裂,指着老太婆的鼻子骂道:“饮料化验结果要是有毒,你可是要给我道歉?你脑子想好再开口,我没得闲工夫在这点听你鬼扯!”
骂得很有气势,下一秒却心虚似的拔腿就跑,她不想跟老太太起任何肢体冲突,这一推一搡的要是摔地上了,恐怕还要讹她一大笔医药费。
琼云回到家,和师庆说情况,越说越气,最后大逆不道地把师庆也骂了一顿。
要不是他当初犯蠢收下刘子麟这个魔童,哪有今天的事情!?
师庆自觉理亏,对琼云说:“时候不早了,你去洗个澡早点歇着,我等下挨饭热一下端上去给你。”
“我没得胃口,不想整!”琼云气呼呼跑上楼,解开头发,在浴室里足足洗了大半个小时的澡,皮都险些搓掉下来一层,洗完了回到房间,就蒙头盖脸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期间师庆把晚饭端上来敲门,她说她不想吃,于是师庆又把晚饭端走了。
在被子里闷了一段时间,琼云把脑袋探出来,开始刷手机,刷来刷去又觉得没意思,于是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北面的楼梯有走动声,这个走动声显然不是屈朗发出的,她听得出来,但她还是起床打开窗户看了一眼,果然不是,是别的租客,于是她又躺回去继续发呆。
屈朗是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回来的,他平常都差不多这个点回来,琼云一听见他发出的脚步声,就起床推开窗户去看,果然是,她的耳力一点不差。
“刘子麟中毒住院了。”她用这个话题开头。
屈朗立即回头,诧异地发出“啊”的一声,“他怎么会中毒?”
琼云咬牙切齿,不满他关心一个性格糟糕还骂过他的臭小孩远胜过关心她。
“我出来跟你说,免得蚊子跑进来。”琼云关上窗户,从房间里出来。
屈朗背着沉重的相机包和补光灯一直站在原地等她。
琼云把刘子麟中了什么毒,谁给他下的毒跟屈朗说了。
屈朗惊讶得目瞪口呆:“他朋友怎么会给他下毒?”
琼云又开始咬牙切齿,“你也觉得我是胡乱猜测?”
屈朗摇头,“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竟然有人会对自己的朋友做出这种事。”
“刘子麟外婆觉得是我干的,他们一家人都这么觉得,还说我故意栽赃……”琼云说着说着眼眶逐渐湿润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矫情。
“你不是说有剩下的饮料拿去化验吗?结果出来他们就会知道了。”
“没那么快啊,要明天。”琼云揩了一下眼角,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一声。
“你没吃晚饭吗?”屈朗瞥了眼她的肚子。
“没有,不想吃。”
“你肚子都叫了。”
琼云用泛红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屈朗觉得自己得有所表示,眼珠子往旁边扫了一下,说:“我不会做饭,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出去买。”
琼云把双手背到身后,手指勾在一起,嘴唇噘得能挂衣服:“我要吃麻辣拌。”
屈朗点了点头,表示接单,回房间卸下相机和补光灯,出门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