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一听,立马懂了,但又没完全懂,掏出手机来就开始翻琼云的微信,“我一给他钱,他铁定偷着跑去网吧,我转五百块给你,麻烦小妹,你帮我在你这点改造一下他,中午饭添双筷子,我早上送过来,晚上接归去。”
师庆连忙过来推辞:“钱你就莫给了,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情嘛,不用给钱,你都送这么多东西过来。”
琼云一听这话,脑子差点炸了,连忙掏出自己手机点进微信翻找收款码,“你让他给嘛,让他给,不给心里头过意不去,但是这东西也要讲天赋,自己喜欢才行,你让他在我这里学一天先,他要是一点也学不进去,那我也没办法,你就把他带回去,到时候钱我也退给你。”
表哥哈哈大笑,“小妹,爽快人。”扫了琼云给的付款码,麻利把钱转过去。
然后表哥开始跟师庆唠起了嗑。
小孩闲得没事干,溜到琼云身边,没大没小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琼云也不恼:“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子麟。”
琼云重复:“六子麟。”
“刘子麟,第二声。”小孩纠正,随后摆出嘲讽的嘴脸,“我爹还说你读书很好,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傻屌。”
琼云不与小儿争辩,继续重复:“六子麟。”
“傻屌。”
“我没有屌。”
“傻逼。”
“……”
两个孩子爹唠了十来分钟,其中一个就走了,走了以后,屈朗马上从楼上下来补上这个人员空缺。
屈朗打着哈欠,显然没睡醒,有些迷迷糊糊的,就看见一小孩跑过来指着他问:“你脸怎么了?”
屈朗捂住脸上的淤青,如实回答:“被人打了。”
小孩说:“6.”
屈朗反应了一会儿,指着刘子麟向琼云问:“这谁家小孩?你亲戚家的?现在的小孩一张嘴就是网络梗,一点都不可爱,我们两个以后有小孩了,绝对不能让他太早接触网络。”
琼云听到后半句满头黑线:“你脑子被打坏了吧?”
刘子麟指了下屈朗,又指了下琼云:“你是她老公啊?”
屈朗顿时发出了欢快的笑声:“这小孩真会说话。”
刘子麟指着屈朗对琼云说:“他笑起来跟个傻屌样的,难怪是你老公。”
屈朗瞬间收回笑容,一招擒拿手将刘子麟无礼指着他的那只手扳到背后与另一只胳膊拧在一起拧成麻花:“我没招你没惹你,你上来就骂我,再这么说话小心我揍你。”
刘子麟痛得面红耳赤,嘴巴仍旧不干净:“操你妈,放开老子。”
琼云威胁道:“你爸把你送过来就是为了教育你的,你再这么不听话,他真的可以揍你,他不是我老公,他只是租住在我家里的客人,他打你没有任何负担,你想清楚再决定。”
刘子麟不说话了,狰狞的脸也恢复平静。
这时师庆突然开口:“刘子麟,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把锯子,单脚踩在一块厚实的木板上,而木板又搭在一张小条凳上。
屈朗把刘子麟放开让他过去,然后和琼云也跟着过去。
搭在条凳上的木板比条凳长一些,朝右边凸出一大截,上面用铅笔画了一圈笔直方正的分割线。
师庆让刘子麟接替他把左脚踩上去,然后将锯子递给他,指着分割线对他说:“沿着铅笔画的这条线,锯下来。”
刘子麟抱怨道:“早就有电锯了,干嘛还用这种手动的锯子,累死。”
琼云道:“手动锯累,但是安全,电锯快,但是危险,可能会把你自己的手锯下来,你选哪个?”
刘子麟语出惊人:“手锯断了我以后就不能工作了,我爸妈要养我一辈子,学也不用上了。”
“那你手断了以后怎么打游戏呢?”
刘子麟沉默了。
琼云朝他勾勾手指:“你过来,我跟你扳手腕,你扳得过我,我就给你用电锯。”
刘子麟等开学就要念初一了,并没有比琼云矮多少,他打量了眼琼云纤细的手腕,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扔下锯子,跟着琼云来到工作台前,一人一张凳子,在桌角坐下,一人一只右肘,搭在桌子上,两手相握,互相卡住对方的虎口。
“三、二、一。”
话音刚落,琼云就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但刘子麟很不服气:“再来一次,我来数。”
“三、二、一。”
琼云热了身,手臂肌肉充血,比第一次赢得更快。
“你再来一次也是一样的结果。”琼云抬下巴,下指令,“去锯木头。”
刘子麟一脸不高兴地从座位上起来,紧接着屈朗一脸傻乐地坐下去:“我也要扳。”
琼云搭在桌子上的手还没收回,屈朗直接抓住。
琼云条件反射数三二一,依旧轻松获得压倒性的胜利,但她觉得屈朗作为一个发育正常的成年男性,力气不该这么小,于是质问道:“你用力了吗?”
屈朗敷衍地嗯了一声,略微松开琼云的手,用指尖摩挲她的掌心,从五指间的缝隙钻进去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摸向琼云白皙的手背,上面凸着漂亮的蓝紫色血管。
琼云反应过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立即把手抽回去。
屈朗还很不要脸地恳求道:“再给我摸会儿。”
“老色批。”刘子麟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幽幽传来。
“现在的小孩一个个说话……”屈朗老成地啧了一声,回过头去为自己辩白:“我不老。”
刘子麟指着屈朗对师庆打小报告:“这黄毛在泡你女儿。”
屈朗反驳:“我头发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