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云最近被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浪费掉了太多的时间,所以她今早吃早餐时喝了一杯双倍浓缩咖啡,打算缺勤今日份午休,进行一个班的加。
她无情拒绝屈朗疑似可能大概也许会提出的赊账请求后,就进到工作室里去刨木屑,刨了约莫六七分钟后,屈朗突然进来,拎了个小木凳一屁股坐到她旁边,往手机上戳了几下,然后对她说:“收一下转账。”
琼云把手机连上网,戳进微信一看,屈朗给她转过来一个月的租金。
这短短几分钟是从哪变出来的钱?
琼云大惊:“你不会去借网贷了吧?”
屈朗摇头:“没有,我跟朋友借的。”愿意借给他四位数的那位梁山好汉对他的揣测更是过分,问他是赌博了还是吸毒了还是被仙人跳了,不敢跟父母要,管野爹借,并善意地警告道:不要让我在戒戒那儿看到你!
琼云松了口气,但没收下转账,只是问道:“你为什么不和你爸妈回去?”
屈朗略微噘起嘴说:“要是没遇到你,说不定我今天就和我爸妈回去了。”
听到前半句,琼云就嫌弃又害怕地往后侧仰去,远离他,同时举起一只手掌拦在两人之间:“别说是因为我。”
屈朗却不收势,还歪起脑袋,笑得十分灿烂:“可是我喜欢你呀,我想每天都看到你。”
这个疯子!她爹还在旁边呢!
琼云迅速扭头看向师庆,师庆虽然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与她对视,但脸上表情淡淡的,毫无“女儿可能会被精神小伙拐走”的担忧。
“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啊?”
“不谈!”琼云果断拒绝,却立刻心虚地躲开视线——他的心太透明,映照着她不诚实的态度,令她十分羞愧。
屈朗收起笑容,质疑道:“那你为什么要带我上山去采菌子?”
琼云正气凛然地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解释道:“你不是想去吗?你原本今天就要走的,带你去了,也算不留遗憾。”
屈朗嘿嘿一笑,娇羞地道:“我第一天来的时候跟你说的话,你都记得啊~”
靠!怎么把自己往坑里带?琼云抱头,手上的细小木屑钻进发丛,头又白洗了。
“我们还不熟悉的时候说的话,你都放在心上……”
“我们现在也不熟!”琼云突然插嘴。
屈朗呆了一呆,紧接着恍然大悟:“你想慢慢来啊?我们刚认识没几天,谈恋爱是有的太快了。”
这无比自信的脑回路搞得琼云鬼火冒:“你也太自恋了!我说了不谈你没听到?”
屈朗登时怔住,片刻后却又是嘿嘿一笑:“那你人真好,不喜欢我也想让我不留遗憾。”
琼云拿他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你接下去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找朋友借钱吧?你待在我这做什么呢?之后还要填志愿,回学校拿档案,你也不回去吗?等大学开学,你是新生,要军训,说不定八月份就要去报到。”
这些的确是需要考虑的问题,屈朗收起风花雪月的心思,掐住自己的下颌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是出来玩的,又不是出来上班的,但如果只花一个月去打工,很难找到愿意要我的老板,而且赚的那点钱也不够花,所以……”
“所以你打算回家。”琼云期待他做出这个决定。
屈朗的身体倾向琼云,神秘兮兮地道:“所以我可以给人拍照啊,暑假是旅游高峰期,而且这附近景点这么多,我可以一边玩一边赚钱。”
真是一点也不亏待自己。
但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的相机被砸坏了。”
提起这件事,屈朗就好恼,他仰头望向天花板,感慨道:“修理的费用都够买台新的了。”
琼云的眼珠骨碌一转,突然想起:“我都没问过你这件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赔钱同意和解呗。”屈朗低下头来为她讲述,突然想起开心的事情:“不过他现在还在拘留所里关着呢,那台单反很贵的。”
“可是修理的费用再贵,赔偿金终究不在你手上,买不来一台新的相机。”
“继续借钱啊。”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这样简单的。
琼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