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们见到那竹筏下单薄的人被河神拽入了河底都十分激动,看来河神十分满意他们此次进献的祭品。
南宫景回在不远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他看着自己的宠物将那个凡人彻底拉入了水底。一旁有人跪在地上道:“主上,我们已经以宗门的名义将项明决传唤过来了。”
“嗯。”南宫景回眯着眼。河面上逐渐平静下来,可项明决依旧未曾现身。不过这也无关紧要,他可以下一次再实施计划。这次就先让自己的宠物饱餐一顿。
就在他要离开高台时,河面上的动静让他眯起了眼。他勾嘴笑道:“还是来了呀。”
父亲不出手,他可不愿再等了,他的修为已经止步不前很久了。项明决,你就帮帮我,让我突破修为吧。
据说项明决有着妖族血脉,只要那么只要他加以引导,项明决就会失去理智。届时只要将失去理智的项明决带回宗门,项明决再误杀几个弟子。
那他便能光明正大地利用项明决来提升自己修为了,届时就算项明决死了,大家也只会说他是罪有应得。
他得意地盯着前方。似已经看到了未来美好的光景。
这是南宫景回提前布好的局,一个专门为项明决布的局。
南宫景回搂着身旁的美人,阴狠地道:“项明决,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项明决受宗门之命前来解决邪祟。他感到时,那男孩已被人投入河中。可那河里被百姓尊为河神的东西,是一只被人故意养在这的邪祟。
吞魂怪,一种活在阴水之中,无眼有舌,嗜生魂的邪祟。这个邪祟能通过活人生前的怨念来帮助豢养它的人提升修为。是禁物。
这个东西居然能在东都祸害百姓多年,还不被修士们发现,绝对有古怪。
项明决施了障眼法,确定东都的百姓看不见河面的动静后,便隐去身形,潜入水底。
破妄击中邪祟,那物吃痛,原被他卷着的人向水底沉去。
项明决游到那人的身旁,给怀里的人施了个避水诀。
只是他看清怀里青年的模样时,神情一愣,竟是他。他没曾想在这里又遇到了那个被自己搭救过的人。
项明决携带着一个凡人,依旧战斗力不减,那纠缠上来的邪祟很快就意识到眼前的人足以取走它的项明。
它正欲往河底藏匿时,就被项明决的法术限制了行动,眨眼,它的身体就被项明决的法术炸得粉碎。
没了邪祟的遮挡,河底的法阵让项明决眉心紧皱。这与那日在苍牙县遇到的法阵极其相似。
是何人所为?
他一剑砍碎了海底法阵里的玄珠,往岸上游去。
但他的皮肤开始慢慢发热起来。那些隐藏着的鳞片开始冒了出来。
他三岁那年被吾剑派的掌门捡回了吾剑派,那人教他适应人族的身份。这些年来,他也已经忽视了自己的妖族血脉,没曾想,那些伪装在今日还是失去了控制。
皮肤上凸起的鳞片,让他愈发烦躁。
是妖化。
他强压心头的躁意,提起昏睡着的青年游至岸边。
可不知为什么,他碰到男孩后皮肤更烫了。
“跟着他。将他活捉回来。”南宫景回看着项明决的身影下令道。
“是。”
项明决带着男孩离开,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尾随着自己,他道:“出来。”
无人回应。
项明决拿出剑,破妄剑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到半空,击中了藏匿在树后的一个人的要害。
那些人见自己的同伴死了,已经没法藏匿,只好咬咬牙现了身。
他们将项明决和方时越围住。
项明决知道自己今天的状态不对,他还带着一个人更不好出手。
在那些人疏忽时,他催动了疾行符。
“不好。”黑衣人看着西边的方向道,“快追,若完不成任务,我们都得死。”
黑衣人们使出全力也找不到项明决的踪迹,只能让他们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项明决用的这张疾行符是他自己研究的,与世面上的那些都不同,那些人如何能再找到他?
项明决来不及安置怀中的人,只好将他带到自己偶然间寻到的宝地。
他走入结界,愈发烦躁,一股陌生的、毁灭一切的暴戾似乎掩埋了他的理智。
项明决手心隐隐发烫起来,怀里的人皮肤散发着微微的凉意。项明决的左手不断向方时越的脖颈靠去,最后停在了方时越的咽喉处。
手下的脖颈修长纤细,他不用费力气就能将这人的脖子捏断。
项明决的手逐渐收紧,又快速地抽开了自己的手。
不能在留在这了。项明决知道自己现在极其不正常,且即将失去理智,他决不能和昏迷中的方时越再待在同一处地方。
他将男孩安置在石室里便离开了。
项明决坐在温泉里运行着自己的功法,他想强行压制自己的躁动,却遭了反噬,非但没压下身体的躁动反而吐出一口鲜血来。
不对,有什么不对。
项明决忆起男孩身上那股奇异的香味,他突然抬头。明白了什么,那人的身上被下了针对自己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