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璋一把接过叶禛手里的斧头,在它扑过来的瞬间,对着它的面门迎头痛击!
冷光划过的刹那,狼獾当即感受到威胁,翻身而下,想要从门外撞进来。
[我的老天鹅,大半夜的,这家伙是真想大开杀戒啊?]
[这能撞开吗?好歹是个木门啊,狼獾体型再大,估计也撞不开吧?]
[说的啥屁话,这是变异动物,是你了解的那个狼獾吗?普通狼獾肯定撞不开,但它这体型都彪悍成啥了?]
木门被狼獾撞的阵阵颤动,支撑在下方的支柱很快就出现了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开来,让整张门都成为废品。
谢璋给叶禛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点火烧柴,自己则守在门背后,等待狼獾破门而入的瞬间。
森冷的夜色中,烟囱冒出阵阵白烟,火光从炉灶中升腾而起,伴随着干柴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原本该是无比宁静而温馨的时刻,却因为外面的凶兽,显得格外焦灼。
狼獾的身体一次次撞在门上,下方的立柱应声断裂,整扇门都朝着里面倒去!
“吼!”
狼獾见状,喉咙里发出得意的低吼,再次朝谢璋扑了过去!
谢璋一把扶住门板,勉强挡住了它的攻击,却还是被扑的脚下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狼獾乘胜追击,尖锐的利爪直击谢璋头骨,谢璋不再迟疑,抬起手中的斧头对着它的爪子便砍了下去!
锋锐的刃面透过皮毛,直接砍进了它的皮肉,狼獾吃痛,眼中射出前所未有的凶光,四肢在地面狠狠一用力,整个身体都压向了谢璋,它张开喉咙,犬齿仿佛变成了切割器,愤愤咬向谢璋的手臂和肩膀!
[我靠!]
直播间被这一幕惊呆了。
[居然真的能撞开,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快躲开啊!]
眼看谢璋即将被咬中,直播间的观众都快急死了。
[赶紧用斧头打它脑袋,萧承就是这样杀了它的。]
[我靠,这变异狼獾也太凶残了,这俩不会要领便当了吧?]
[不敢往下看了,就算不被咬死,咬伤也够他喝一壶的,古星球污染这么严重,伤口止不住血,他肯定会退赛。]
[不要啊!不想让他们退赛,节目组赶紧想办法把变异狼獾弄走啊,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选手!]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被变异狼獾注意到的瞬间,今夜就少不了一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狼獾会撕下谢璋的手臂时,谢璋反手用斧头挡住了它的牙齿,一脚踢向它柔软的腹部,狼獾受击,伸出尖锐利爪打向谢璋的脑袋!
谢璋闪躲不及,只能将头不断往后仰去!可这也只是强弩之末,待他耗尽力气,狼獾便会趁机咬下他的头颅。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狼獾正要回头,一根燃烧着的木柴便点燃了它背部的毛发。
嗅到焦糊味的瞬间,狼獾仿佛惊弓之鸟般跳了起来,看着手里拿着火把的叶禛,喉咙里发出惊恐又忌惮的吼叫!
叶禛将炉灶里所有的木头都拿在了手里,一窝蜂朝狼獾扔了过去!
高温让狼獾惨叫溃败,它凶性全无,只剩下惊恐害怕,魂飞魄散地逃离了山洞,带着一身烧伤冲向了不远处的溪水!
追!
谢璋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拿着弓箭快步冲了出去!
狼獾报复性极强,今晚就算不杀了它,也要将它彻底击退,否则它回头寻仇,他和叶禛会再次置身在危险中。
他甚至没有穿防护服,矫健的身影如奔驰的骏马,大步追上了前方的狼獾,手中的箭矢如流星般刺向狼獾的背部!
狼獾浑身剧痛,来不及闪躲便跳进了溪水中,身体抖如筛糠,疯狂甩动着背部的毛发,尽管火焰早就熄灭了,但灼伤的痛楚却永远留在了它心中。
它惊恐,愤怒,像是发了狂!
见到迎面而来的谢璋,它最初升起的凶戾化作了戒备和退败,它匍匐在水流中,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嚎,企图震退谢璋,谁知谢璋却没有离开,而是用弓箭继续攻击它。
狼獾重重扑腾着水面,看着岸上的谢璋,黑漆漆的眼珠不断转动着,寻求着再次袭击的机会。
叶禛拿着火把快步跑了过来,看着对峙的一人一兽,抬手又将火把丢到了狼獾身上。
狼獾吓得缩在水里,再也不敢探头了。
这般怂货模样,哪还有刚才的凶狠暴戾。
谢璋和叶禛对视一眼,却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捡起岸上的石头用力砸向狼獾,狼獾受痛,再不敢停留,身体仿佛化作了游鱼,顺着溪流狂奔下山,好像身后有猛兽在追。
谢璋和叶禛快步上前,拿着石头继续扔它,狼獾大喊大叫,逃也似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谢璋捡起地上的箭矢,却没有继续追杀。
一是,变异狼獾并未被他们追到穷途末路,他和叶禛继续紧逼,一旦被它抓伤或咬伤,会立刻感染病菌,这是对他们来说是致命打击。
二是,夜里有太多不可预测的危险,他们不能真的远离庇护所。即便最后能侥幸杀死狼獾,他们也无法消耗它的血肉,狼獾的皮毛已经被烧毁,且有食腐的习性,肉质远不如狍子松鸡,不用检测,也必然是高污染生物,他和叶禛更不能冒险。
今晚放走它,在丛林法则盛行的荒野中,烧伤足以让它感染死亡,即便不死,也会元气大伤。
两人对视一眼后,谁都没有意气用事。
“走吧,”尽管心有余悸,谢璋依旧露出了笑容,“回去收拾残局。”
他将水里和地上的箭矢捡起来,牵着叶禛的手回到了庇护所。
原以为狼獾的事就此终结,谁知第二天他和叶禛下山时,却在湖里看到了它被咬烂的尸骸,不,是残留的骨架。
森白的骨头立在水面上,引得不少鱼群光顾,肆意啄食着骨头上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