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霸凌别人试试看呢,再让我知道你套路社员请奶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到没!”
顾涟初猛地睁开眼睛,心口怦怦直跳,甚至还有一阵阵的麻痛,他表情痛苦地捂住了心口,蜷缩在地上冷汗直流。
大脑率先接收到听觉的信号。嘈杂的声音环绕着他,顾涟初抬头环顾四周,
他不是在食堂吗?这是哪里?
离自己最近的胖男人,正面含怒色地盯着自己。
他穿着交领的短打,手里拿着抹布,指着他骂骂咧咧地说着话,甚至有一粒唾沫飙到了他脸上。
那人声如洪钟地吼着:“快点起来干活!明天大人物就要回京了,经过咱们门口,你要是打扫不干净惹了上头不高兴,可别死在酒楼门口!”
什么意思。
他不会是……穿越了吧……
顾涟初一脸震惊,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种事竟然能落到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身上,太离奇了。
就在今早,他听别人说,好兄弟吴宝利又在食堂请社团喝奶茶。
这是第三回,顾涟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奔食堂。
幸好他们社团还没散场。
顾涟初冷着一张脸,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在正喝奶茶的动漫社社长跟前站定。
顾涟初拎着社长对面的同学衣领子,将人提溜起来,说:“打扰了,让我坐坐。”
顾涟初脚一抬直接踩着凳子,盘腿坐在社长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涟初撑着脸问:“好喝么。”
社长咕咚咽了口唾沫。
旁边一个女生小声说:“我去好帅,应该请他来宣传社团的,咱们社不得爆满?他是哪个专业的啊?”
另一个道:“新传的啊,你不认识?去年运动会新传的旗手,还上热搜了。”
有同学插话道:“但是我听说他脾气很差哦~”
“哪有啊,我认识他专业同学,说他人很随和的。”
社长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咽了下去,对上那张堪比新闻主播,帅气又俊朗的脸,不知所措。
顾涟初一把薅住社长的头发,咬牙切齿地问:“我问你,好、喝、吗?”
吴宝利本来站在他身后,看见这个顿时慌了,握住顾涟初手臂道:“哥、哥……别打架……”
社长被下了面子,面红耳赤地骂道:“你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敢打人吗!”
顾涟初冷笑一声,“你还知道这么多人啊,我问你,什么破他妈奶茶,20个人点了600块?啊?喝的是安宫牛黄丸还是十全大补汤?”
“我再问你,一个学期请你他妈喝几次奶茶了,是不是吴宝利不吭声,你以为他好欺负啊?”
“怎么回回手机都没电呢学长?是真没电还是假没电啊?”
说完,顾涟初侧头看着吴宝利,“给你们社长大人打个电话。”
吴宝利赶紧拨了出去,社长兜里发出一阵快乐的手机铃声。
“哦,不是手机没电,是vx钱包没电了是吧?”
不少人尴尬地放下了奶茶,有个女生弱弱地举起手说:“社、社长,上次,你说是用收的会费买的啊……”
顾涟初怒道:“真有本事,两头骗。是自己两头卖,卖顺手了是吧。”
这边正吵着,一位来吃饭的辅导员听到吵闹声走了过来,大声呵斥道:“干什么呢!那个同学,从桌上下来!”
顾涟初看到老师,连忙松开手,还微笑着将社长的头发轻轻抓了抓,“这个发型好,美式前刺嘛这不是。”
“怎么回事?”辅导员问道。
顾涟初一脸无辜地对辅导员说:“老师,是这样的。我的朋友每次都被动漫社社长要求请大家喝奶茶,现在已经请了快一千五了。”
辅导员正要说话,顾涟初继续道:“当前正掀起从上到下的正风活动。身边的小微权力腐败离我们不过毫厘,这样的蛀虫不仅败坏了社团的名声,更恶化了学生的生活娱乐环境。”
“俗话说,小洞不补,大洞吃苦,像动漫社社长的这种行为,我有以下几点诉求……”
“当然了,我认为也应该给社长一些发言的机会,”顾涟初转身,像一个文质彬彬的君子,对他温和地笑了一下,“你有什么冤屈就说吧。”
社长和周围同学都被他这一套变脸唬得一愣一愣的,嗫嚅半天不发一言。
还没等他回答,顾涟初回头继续:“看来他没有异议。老师,您觉得呢?”
辅导员:“……你不都处理完了吗?”
“同学,我会上报学校的。社长,请你把钱还给付钱的同学,”辅导员说完,看向顾涟初,“不要打架啊。”
顾涟初笑着,“绝对不会,我脾气很好的。”
方才说小话的几个女孩异口同声:“原来是这个脾气好/不好啊。”
“这就是有时和善,有时核善。”
最初的女孩初心不改:“我去,更帅了。我选择这位同学当动漫社的解药。”
“这可是上过热搜的帅脸,是我们动漫社能高攀的吗?看看社长冷静一下。”
顾涟初生了吴宝利的气,要回钱后扭头就走,吴宝利呼哧呼哧地跟着他一路小跑。
“初、初哥……别生气。”
顾涟初不理,双手抱胸走得飞快,像一只生气的海豹,快步下楼梯。
食堂阿姨勤快极了,这会饭点刚过,就已经把楼梯拖得湿淋淋。
顾涟初感觉一股火在自己胸口来回碰撞,一会哀其不幸,一会怒其不争。
变故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食堂的外部楼梯很长,直接从三楼通到一楼。
顾涟初脚下一滑,只是一瞬间的事,嘴里溢出惊呼,就看到蓝色的天和吴宝利的脸从自己世界滑过,随后他的后脑勺狠狠地磕在台阶上,剧痛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