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可……”
讲了半天回头一看,林某又倒回枕头上睡着了。
……
最终,谢大鉴还是容忍林小砚睡了半个小时,这才将人拎起往瑶池赶,两人掐着点才堪堪赶到。
彼时,诸神大都落座,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主位坐的自是玉帝,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各归其位,再往下便是各路仙君仙卿,座次分明。
林砚换了身较为正式的衣裳,紧跟在谢昭鉴身后,眼睛偷偷四处乱瞟。
哇塞!这真是好大的阵仗哇!
“来来来,今日我有兴致,大家不醉不归嗷!”
一年轻男子身着青白玉纹官袍,高举酒杯,敬完四方同僚后一饮而尽。
那人想必人缘极佳,不少人为他喝彩,还有仙娥不断给他斟酒,喝得面色酡红还勾肩搭背去与他人攀谈,半个大殿的目光都集于那人身上。
“那是谁?”林砚好奇。
“那人你认识,崔元恺。”
“崔元恺?”林砚惊呼出声,“他就是崔元恺?那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音量一时没控制住,引得周边人频频回望。
“小声些,旁人的事不清楚便不要多加议论。”
“小声什么呀!他敢做还不敢当了?薄情郎,负心汉,要我说就该推进地狱喂鬼!”
许是闹出的动静有些大,崔元恺那边也停下了交谈,朝他看来。
“谢大人!”崔元恺没看见林砚,倒是看清了站在他身旁的谢昭鉴,举着酒杯就往这儿凑。
“谢大人好久不见!又俊朗了不少啊!”崔元恺脸上挂着笑上前问好,谢昭鉴也举起酒杯。
两人寒暄半天,林砚就站在一旁眼里饱含恨意地盯着崔元恺。
姓崔的也不是傻子,被林砚盯得浑身刺挠,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这是……”崔元恺实在忽略不了这快吃人的眼神,硬着头皮问。
“这位是林砚,和你一样,阴差阳错来了地府。”
“你就是林砚!”崔元恺眼睛霎时亮了,想同他握手,“幸会幸会,在下崔元恺,2106年生人。”
林砚早便知他是穿越者,并不惊讶,依旧怒目而视。
恰巧,此时玉帝在上方传唤谢昭鉴,他只得将林砚暂且托付于崔元恺,匆匆上前。
崔元恺打着包票让他放心,自己保准将这小兄弟照顾得妥妥帖帖,拉着林砚的手就开始交流心得。
“我留下的那些东西好用不?说明书看得懂吧……”
林砚怒目而视。
“咳咳,那那什么电子改造弄完了吧,兄弟牛哇……”
林砚怒目而视。
“……”
林砚依旧怒目而视。
崔元恺心里发毛,
“兄弟,我没得罪过你吧……你老这么看我我瘆得慌。”
“瘆就对了。”
崔元恺:?
“我且问你,你可还记得奈何桥畔的乌泾?”
“乌泾!原来你认识他,快和我说说,他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洗澡?”
“怎么样怎么样?孩子大了知道奶了,人乌泾魂都散了你晓得问了!”
“哐当——”一身,酒杯落地,酒水溅脏两人衣袍。
崔元恺失了方才淡定模样,眼睛猩红,双手死死扣住林砚双肩,控制不住颤抖。
“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林砚昂起头,不卑不亢直视崔元恺,“乌泾等你好几年,等不到你,已经如轮回,魂飞魄散了!”
“怎么可能?”崔元恺双手无力垂下,脚步虚浮,摇着头喃喃自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这才上来几天呐,他怎么这点时间都等不得?”
“怎么不可能,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你在上面逍遥快活他在下边孤苦无依,你就是仗着他对你好!”
“再怎么你也不能糟践人家!”
他义正辞严,越骂越激动。
两人这一吵,吸引了四周目光。
崔元恺整个人浑浑噩噩,嘴里念叨着不可能。
有些相识的同僚想去扶他,却被一把挥开。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咆哮着,推开挡住他的所有人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众人愕然,也不知这小崔仙君今日是发什么疯,竟如此失态,皆小声议论着他今日反常的行为。
看着崔元恺的举动,林砚也有些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乌泾被那般对待。
可……崔元恺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般薄情寡义。
他今天的行为,真的对吗?
现实没给他太多时间思考,一个小仙童慌慌张张闯入,跪在大厅中央,哭着,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道,
“小崔仙君他……他从诛仙台跳下去了!”
满场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讨论。
崔元恺他……跳诛仙台了?
怎么会这样?
他……他没想害死崔元恺,他只是替乌泾鸣不平,怎么会……
林砚突然感觉心脏刺痛,喘不上气,痛苦地捂着胸口蹲下,两眼一黑,竟当场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