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啊!”吴杭一见他兴奋得跳了起来,连忙开门看座斟茶,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义父你可算来了!不枉我在这儿等那么久!”
林砚还没坐稳,他就等不及开口,
“怎么样?怎么样?姓谢的怎么说?”
“别人帮你办事,你别这么叫他,也太不尊重人了。”
“行行行,”吴杭无奈,“谢大判官怎么说?”
“他说明日会向澧都大帝和几位阎罗讲明此事,他们居然都知道张家!依我看啊,他们借你聚魂阴棺的概率不小。”
“那就好。那就好。也算我没白来地府这一趟。”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你不用一个人呆在这儿,可以搬去和我一块住了!”
“啊啊啊啊啊!”吴杭发出土拨鼠尖叫,“义父,你是我亲义父啊!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了啊呜呜呜……”
于是乎,小林同学就这样拖着痛哭流涕的吴杭,扛着一大包行李(包括但不限于吴某舍不得扔的茶具,被褥,还有……风干的裤衩子?),一瘸一拐地往判官殿蠕动。
“我感谢你啊!真的,砚子,你不是亲爹胜似亲爹啊……砚子!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一路上挂着林砚身上的吴杭鬼哭狼嚎,诉说着自己滔滔不绝的感激之情。
而当事人林小砚同学,却只觉得聒噪,但是命苦的他已经腾不出手让这个破喇叭闭嘴。
只能强撑着,一边忍受着□□上的困苦,一边忍受着耳边的噪音,穿过层层瘴气……
在他忍辱负重的长久努力下,
终于!抵达了判官殿!
刚放下包裹,还没坐下的林小砚又被他的好大儿扯了起来。
“我去,这也太气派了!义父,你怎么没和我说过你住的地方这么豪华!”
“我去,这是什么高科技!全息?地府都有全息了?我的天!这是地府吗?怎么感觉科技比上面还发达!”
“我去,兄弟,这个浮雕,这个壁画,我滴娘嘞!挖一小块都够咱俩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我去,兄弟,这是你房间,我嘞个,这全是真古董啊!我天!”
“我去……”
疲惫的小林砚被迫被他那活跃得像炮仗一样的好大儿拉着又把判官殿参观了一遍,耳边只剩下不同语调语气的“我去,我去,我去……”
恍惚间,他有种身处于旅游景点的感觉,四周全是兴奋的大爷大妈……
“我去去去去去去去……义父,那是谁谁谁谁谁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东西?
他抬眼朝吴杭尖叫的方向望去,还以为对方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没想到就是谢昭鉴而已。
“那是谢昭鉴啊,你不是认识吗?”
“不不不不不不是,他他他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林砚不解,“这本来就是谢昭鉴的院子啊,这个房间我也只是暂住。”
“什么?!”吴杭再次尖叫出声,“这是通家都是姓谢的?你住在他家里???你们同居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你个老登给我离他远一点啊!”他再次化身护崽母鸡死死隔在两人中间,“林砚啊,虽说你是我义父,但你小子这方面是一点也不开窍啊……”
谁料林·义父·砚一点不领情,反而毫不留情一脚踹上他娇嫩的翘臀,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晃着他的脑袋。
“你在说什么啊大哥,你脑子清醒一点,不住这里住哪里?地府房价多高你知道吗?难不成你是想看着我流落失所被瘴气毒死吗?我好心把你接来享福你还想害死我?你个不肖子孙白眼狼!”
“yueyueyue——别晃了哥,要死了……”吴杭被他晃得头晕目眩,双手死死扒住林砚手腕,连话都说得含混不清。
林砚见状这才松了手,嫌弃地擦了擦指尖,
“大哥,你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被保释的嫌疑犯,一没钱二没房三连朋友也就我这一个,搞清楚谁才是你的衣食父母啊!别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是些有的没的。”
“唔——”吴杭扶着椅子瘫坐下来,捂着晕乎乎的脑袋,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抬眼瞪着林砚,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你个只涨年纪不涨心眼的蠢货,被人买了还帮着数钱,真以为全天下都是好人呐,像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神仙,心思都深着呢,玩去呗,一玩一个不吱声,我倒要看看你多久能把自己给玩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