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我认真挑的!”
乌泾这才接过,
“谢、谢谢你!你是第二个送我花的人!”乌泾低头看着手里的花。
“第二个?那第一个呢?”
话一出口,林砚就后悔了,他有时候是真的想打死自己这张比脑子还快的嘴,第一个那肯定是那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崔元恺啊!自己现在平白无故提起这茬,不是让人家伤心嘛!
“你……你没事吧。”林砚看着将泣欲泣的乌泾,斟酌着开口。
“无……无碍……”话音刚落,乌泾的黑布下放就“哗啦啦——”地涌出一大滩水。
天呐!他不会把人弄哭了吧!
林砚慌忙从包里找出一方帕子,递过去,“别别别,乌泾你别哭啊!哎呀,别哭别哭,是我不会说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黑布下涌出来的水更多了……
……
林砚好说歹说劝了半天,乌泾终于抽抽搭搭地缓了过来。
此时,地上已经积起了一个小水塘。
他也顾不得别的了,站在水塘里给乌泾擦着眼泪,虽说他也不知道这么多水是不是全从眼睛里流出来的,也不知道擦这里有没有用,只是单纯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他是个不会安慰人的,见乌泾缓过来也松了口气,有了些哄人的信心,把帕子塞到对方手里接着安慰,
“兄弟啊,那种负心汉咱不要,你看你长得又好看的,身材也好,咱们怎么也不能吊死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啊!”
谁料乌泾哭得更大声了,黑布下的水势来得比方才几次都要猛,
“你、你别这么……说他,对不起,但是……但是他是个好人,不是负心汉……”
完蛋!刚刚真的应该抽死自己这张嘴!
“他、他对我很好的……”乌泾抽着鼻子为崔元恺辩解,“对不起我、我不该说你,但是……但是他真的对我很好……”
“好好好,我知道。”他这下哪儿还敢说别的?只能顺着乌泾的话安慰,“他是好人,我知道,我知道的。”
“那你发誓!”
发誓,发什么誓?
乌泾这下也不结巴了,“你发誓知道他真的是好人。”
“好好好,我发誓,崔元恺是大好人好吧!”林砚是彻底没招了,这下是乌泾说啥他干啥,这人也太难哄了。
“谢、谢谢你,你是好人!”
不是?这么容易就发好人卡吗?才认识两天,也太快了点。
“因为你给我送花……他说给我送花的都是、都是好人!”乌泾把花束塞到了自己怀里,“谢谢你,我、我要去……去等他了。”
“你等等,”林砚拦住了他,“你就住那种地方吗?不会生病?”
乌泾低下脑袋摇了摇头,“安全的。”
“脏不脏啊!别住这里了,咱们换个地方。”
“避、避光,不会……蒸发,安全的,我、我就在这里等他。”
“所以,你就在这种地方住了两年,就为了等他?”林砚有些震惊,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愠怒,那个姓崔的混蛋,怎么能这么对他的好朋友乌泾!
“不、不是两年,住了……几百年了……”
“几百年!”林砚发出尖锐爆鸣声,“怎么可以!”
“我……我没有后人,买不起……”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他觉得自己不能让乌泾这种天真纯洁的好孩子住在这样破烂的地方,他拉起乌泾的手,“你和我走,我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
乌泾一路推拒,但还是被林砚扯进了判官殿,恰巧此时谢昭鉴不在,他直接领着乌泾去了房间里,给他打了一大桶洗澡水,
“你先洗洗干净,住的地方我给你想办法。”
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知从哪儿爆发出的力量,把乌泾推倒了桶里便关上门溜了出去,
“慢慢洗,我一会儿来找你。”
乌泾从进入判官殿开始就十分紧绷,生怕别人因为厌恶他把他赶出来——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大家都觉得他脏脏臭臭,不愿意靠近,只有那个人和林砚,只有他们愿意主动拉起自己的手。
温热的水舒缓了乌泾紧绷的神经,他渐渐放松下来,上一次像这样洗澡已经是两年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