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后坐着道模糊的身影,周身被黑雾笼罩,看不清面容。
“大人,您交代的事,属下都办妥了。”李司长小心翼翼地呈上一枚失效的符篆,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第二批符篆全被我扰乱了灵力,现在整个炼器司都乱了套,谢昭鉴那小子已经亲自去查了,想来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推广那什么定位系统。”
黑雾中的身影没立刻说话,似是在思考,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李司长的心上,他心惊胆战地维持着姿势,似是生怕一个不小心激怒那人。
片刻后,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做得好。那系统断不可推广开来,否则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是是是!属下明白!”李司长连忙躬身应道,“有大人您在,谢昭鉴和那个阳间来的小子必然翻不起什么浪!”
“万事切不可大意。”黑雾中的身影语气冷了几分,“谢昭鉴此人查案向来缜密,我见那阳间的小子也非寻常人物。你盯紧些,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汇报。”
李司长恭敬地应下,直到案后的那人摆了摆手,才如蒙大赦般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内殿。
殿内归于寂静,黑雾中的身影缓缓抬手,指尖萦绕起一缕黑气,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定位系统……这倒是个有趣的东西,可惜,留不得。”
……
谢昭鉴回殿后摊开从炼器司带回的采购记录册,目光飞快掠过纸上每一行字。
朱砂、符纸、油墨……不对,不是这些,这些主料的来源与第一批完全一致,应当不是他们的问题。直至翻到辅料页,才发现不对劲——一笔幽冥草采购记录的来源落款处虽模糊不清,但经过仔细辨认却能隐约能看出“魂籍司”三字的轮廓。
竟然又是魂籍司!要知道这幽冥草乃是稳定符篆灵力的关键,绝非寻常司署可插手,李司长本就对定位系统有诸多怨言,这下线索又将矛头指了过去。
谢昭鉴定了定神,召来心腹阴差递过记录册,嘱咐其仔细保管,又派人去彻查幽冥草来源及魂籍司人员可疑人员的行踪后,才将此事告知林砚。
“又是那个老迂腐李司长!”对着屏幕焦虑了一下午却毫无进展的林砚拍案而起,抄起电脑就要往外走,却被谢昭鉴抬手拦下,他有些不解,凶手已经找到了为何不当场捉拿归案?谢昭鉴只得先安抚住他,沉声道,李司长虽胆大,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废材,根本没有有能炼制此等黑气的本事,他背后,必定还有人。
林砚懒得管这些,他现在气得只想冲进魂籍司与李司长对质,谢昭鉴却摇头示意他按兵不动,若是此时贸然动手恐会打草惊蛇,反而不利于他们。
按照谢昭鉴吩咐的那样,林砚则坐回电脑前故作哭闹,露出一副毫无进展的模样,他对地府的人际关系可谓是一窍不通,现下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谢大人指挥放出假消息,等对面自己露出马脚 。
魂籍司内,李司长正在焦躁得在窗前踱步,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人硬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带回来。
“慌什么?”那黑影再度开口,“放心,有我在,谢昭鉴动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