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行舟放弃抽烟了。

恰好这时黎新雨也成功拿到了那个纸袋子，他将袋子抱在怀里，一手将袋口撑开，往里面一看，然后呆住了。

“怎么样，喜欢吗？”顾行舟的声音响起。

黎新雨呆呆地抬头看去，发现顾行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坐回他的办公椅上去了，此时就这么神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向自己的时候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你……是不是买错了？”黎新雨原本的开心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疑惑。

“没买错，按你的尺寸买的。”顾行舟说。

黎新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默默地抱着那个纸袋子走到顾行舟身边去，把袋子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然后黎新雨小心翼翼地把袋子里面的衣物拎起来一个角，展示给顾行舟看。

被黎新雨抓在手里的是一块裙摆，层层叠叠的黑色布料，搭配有白色的蕾丝花边。

“这是一条裙子吧。”黎新雨小声说。

“是裙子。”顾行舟面不改色，“怎么，没穿过裙子，要我帮你穿？”

黎新雨目瞪口呆。

顾行舟继续说：“拿去休息室里换吧，当然，你想就在我面前换，我也没意见。”

“我不要穿这个！”黎新雨终于反应过来了，他非常生气地把手里的裙子扔回袋子里，冲着顾行舟大叫起来。

“拒绝无效，穿。”

“我为什么要穿？”黎新雨气得脑袋发晕，脸都红了。

“扭捏什么，你又不是没穿过。”

“我……”

顾行舟突然语气非常认真地开口：“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穿的不就是裙子吗，既然是要按照从前的模式来探索找到恋爱的感觉，当然得像以前一样穿裙子了。”

黎新雨抿了抿唇，小声嘀咕：“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不是穿裙子的，那个时候穿的是校服。”

但黎新雨说这话时声音太小，顾行舟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顾行舟问。

黎新雨却不想再说了：“没什么……反正我就是不要穿！”

“行，既然你这么不配合的话，那我们回到上一个问题，要当我男朋友还是当我女朋友？”顾行舟说。

黎新雨一言不发地拎起纸袋子转身就往休息室走去了。

“嘭”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大力甩上，黎新雨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此时的不满。

顾行舟坐在办公椅上，嘴角微勾，轻笑了一声。

休息室里设施齐全，有床有沙发，还有洗手间，用来午睡确实很不错。

而此时，黎新雨已经沉默地站在床边有足足十分钟那么久的。

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床上那条被他展开放着的裙子，裙子被他摆放得很整齐很板正，这裙子也确实很好看，黑白配色的长裙，腰后还有大蝴蝶结，蕾丝花边。

但是，他不想穿。

黎新雨手指捏着下巴，皱着眉头，脸色为难地继续盯着那条裙子看。

而此时，顾行舟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又把一份工作给处理好了，而黎新雨还是没换好裙子出来。

顾行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黎新雨拿着裙子进休息室，已经过去了快有二十分钟了，还没换好吗？

他甚至要怀疑黎新雨是不是躲里面睡觉去了。

就在顾行舟准备进去看看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顾行舟从办公椅上起身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又停住了，然后很自然地坐了回去，好整以暇地等着黎新雨从休息室里面出来。

休息室的门缝先是被打开了一小条，然后慢慢变大，黎新雨慢慢探出半个脑袋，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往外看，那两个黑眼珠子贼溜溜地转动。

然后很快和顾行舟对视上了。

顾行舟：“……”

黎新雨：“……”

其实黎新雨是因为外面半天没动静，以为顾行舟有事去忙了，才想偷看一下有没有机会偷溜，结果顾行舟竟然就在那里坐着。

顾行舟以为黎新雨是换上了裙子不好意思出来，于是咳了一声。

“没事，出来吧，不用不好意思。”顾行舟说。

黎新雨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把门推开，走了出来，身上依旧是他原本的衣服，根本没把裙子换上。

顾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