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没想到自己竟然把人给欺负哭了，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神色有些心疼。

不是都说让他打了吗，怎么反而还哭了。

但是如果重新来过，让他再选一次的话，他也还是会亲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黎新雨知道他的心意。

“你想打的话可以直接打，放心，我不会报警的。”顾行舟对黎新雨说道。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认为黎新雨只要打了他就消气了，就不会再哭了。

然而，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黎新雨突然哭得更厉害了。

“你怎么……”

黎新雨哭着低下头，原本僵在半空的手也猛地放了下来，然后双手抱住了顾行舟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前失声痛哭起来。

“对不起……”黎新雨泣不成声地和顾行舟道歉。

他怎么可以打顾行舟……

如果没有顾行舟的话，就没有他现在这样幸福优渥的生活，他甚至可能连大学都上不了。

就连晚秋，都不会有健康的身体，说不定……

黎新雨越想越难过，哭声却逐渐变得压抑沉闷，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哭得太吵。

而此时，顾行舟早已经彻底呆在了原地，神色茫然。

怎么突然就哭得这么厉害了。

就这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顾行舟神色复杂地用手臂将黎新雨的身体圈住，手掌轻拍他的后背，一言不发地安抚着他。

没一会儿，顾行舟察觉到黎新雨的哭声好像不太对劲。

是那种很克制很压抑的哭法，估计是在咬着嘴唇不想哭得很大声，还咬得挺用力的。

顾行舟叹了口气，右手顺着黎新雨的下巴往上摸索，很快摸到了黎新雨的嘴唇。

果然在咬着嘴唇，非常用力，牙齿深深地嵌了进去。

由于黎新雨是低着头埋在自己胸前，顾行舟并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于是顾行舟直接用大拇指把黎新雨的嘴唇撬开。

刚开始黎新雨还在反抗，但很快，他的嘴唇便被顾行舟强行打开，接着是牙齿，然后顾行舟的手指强行塞了进来。

黎新雨干脆一口咬住了顾行舟的手指，继续压抑着声音哭泣。

顾行舟叹了口气，安静地站在黎新雨面前等待着他情绪稳定下来。

没过多少时间，黎新雨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只剩下两只肩膀还在无声地颤抖着，顾行舟用没被咬着的那只手一边轻轻抚摸着黎新雨的脑袋，一边耐心地等待着。

又过了一会儿，黎新雨慢慢地松开了顾行舟的手指，抬起头来看向顾行舟，整张脸上布满了泪痕，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哭完了？”顾行舟问。

黎新雨盯着满脸的泪痕，不好意思地点头，鼻音很重地应了一声：“嗯。”

接着黎新雨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刚才一直被他咬着的那根顾行舟的手指，因为是顾行舟的手，所以他没敢咬得很用力，更像是含在嘴里。

所以顾行舟此时的手指上除了有一圈浅浅的牙印，还有他的口水。

黎新雨看得脸一红，没经过思考，直接就把顾行舟的手拉了过来，扯起自己的上衣下摆包住，快速地擦了擦。

顾行舟看着黎新雨的动作，微微愣了一下，眼中闪过纠结与不忍的情绪。

但顾行舟还是决定要继续说。

事情既然已经进行到了这个地步，那就没有回头路了，他是不会因为黎新雨哭了就放弃的。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顾行舟语气带着两分不容黎新雨躲避的强硬。

黎新雨刚给顾行舟擦干净手指，低着头，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嗯。”黎新雨默默地点了点头。

顾行舟叹了口气，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另一只手将黎新雨的脸抬起来，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脸上的泪水。

他的目光一点点地从黎新雨脸上扫过，看到他泛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睫毛，还有被眼泪洗过之后显得十分无辜与茫然的一双乌黑的眼瞳。

顾行舟一边替黎新雨擦着眼泪，一边视线继续往下扫，接着又看到了黎新雨被亲过之后有些红肿起来的嘴唇。

下嘴唇还有一点破皮的地方。

顾行舟的眸色沉了沉，用指腹用力按压了一会儿黎新雨的嘴唇，把他的唇瓣按成各种形状。

黎新雨抬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顾行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用力地按自己的嘴巴，也不敢问。

“所以呢，你的答案是什么。”顾行舟紧紧盯着黎新雨，问。

黎新雨的双手此时还抓在顾行舟腰间的衣服上，在听到顾行舟的逼问后，手指下意识地又攥紧了一些，就这么看着他，不敢说话。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永远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