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反驳道:“可是叔爷,一码归一码,早前我们确实很感谢那钟女郎的大恩,近来大家也都辛辛苦苦照着她的指使挖番薯,可她自己不动手也就罢了,连她弟也不挖了,而她妹妹更是坐享其成,这样让我等如何能没有想法?”
老者咂嘴,脸上尽是嫌弃之色:“行吧,你们等着,我去和人家说道说道。”
那些人却又抓住老者,声音怂怂:“那,那你待会别说是咱们几个说的。”
老者一把将衣袖夺回,看着这四五个高他一头的汉子,鄙夷地白了一眼:“出息!”
付知妍虽然不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可看老者的态度也知道和她连日来分一半产物有关,却抬眼见到老者朝着她这边过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怎么,老爷子,瞧您这样子,像是不太快活呀?”
老者往她边上正襟一坐,没好气道:“别提了!这样,明天一天你就别带着他们挖东西了。”
付知妍一猜就知道老者受气了,忙安抚道:“人嘛,患寡而患不均,他们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老爷子您就别气恼了,明日,我来治他们。”
看着付知妍自信满满的样子,老者又担忧起来:“女郎,他们到底也是我的族人,你看在……”
付知妍拍拍胸脯:“你放心,我保证不伤他们!”
老者点点头,起身离开时候,忍不住回看了三回。
刚刚老者过来,小姑娘听着老者的话就想反驳对方来着,被付知妍一个手势按住了,这会她开始不满地抱怨:“早知道他们是一群没什么良心的,阿姊,你又何苦帮他们!”
付知妍笑了笑,抚上小姑娘的发顶:“兰儿,你还想不想去你兄长那了?”
小姑娘点头:“自然想的。”
付知妍又说:“若我们不齐心协力,现在不但被赶出了庙宇,遇到那条断了桥的河,还得自己伐木做筏子,好不耽误时辰。”
小姑娘朝着付知妍怀里拱了拱,忍不住流了眼泪:“阿姊,我想娘亲了……”
付知妍被这一句弄得心里一阵酸。
是啊,她偶尔好歹还能回去看看自己的亲人。可是,这兰儿的母亲,早年丈夫被征了兵,一直了无音讯,这可不是小说,失踪了还能回来一个大将军,还娶了谁谁谁的,失踪,只意味着人已经没了……
而原主婆婆,放弃了上路将粮食大部分给了她们,说是等丈夫儿子的消息,但,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殉情呢?
付知妍忍不住拿出白棉布手帕,胡乱地给对方擦了擦眼泪,可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脸上没来由也是阵潮湿,原来,原主的情绪,竟然还有残留……
她不是已经投胎了嘛?
少年本来在边上削红薯削得好好的,没来由看到小姑娘哭了,这就罢了,可没想到,付知妍也哭了。
他别扭了将手用水洗净,将怀里的帕子也递了去,昂着头不看她:“钟阿姊,你快擦擦……”他不说眼泪,不过意思很明显。
付知妍脸上一阵尴尬,被小屁孩看到自己落泪了,她连连摆手,将帕子按了回去,又从怀里抽出一个帕子擦了擦。
她想到这次的任务目前还是没什么进度,而她的挂又开得太少,每天的100块在以前她都是当1块用的,现在看到自己却在紧巴巴地在拼夕夕算着凑着,一时间也是被自己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