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知妍瞥了那老者一眼,没好气道:“我说老爷子,您这可真是会挑时候开口呀!”
老者脸上一阵铁青,他故作镇定:“刚刚在和家人一起拿瓦罐收雨水,对下面人疏有管教,还望女郎恕罪!”
说着老者颔首示意了下。
“咳咳咳……”那边大姐都快被整不出气了,她索性手一松,给那老者卖了个面子,她俯下身,一把抓住那大姐的衣领,声音冷漠:“我说这位大姐,我这妹子受了你俩的惊下,到现在还缓不过来呢,你看你这什么损失也没有的,说不过去吧?”
大姐还想破口大骂,老者立马开口:“金花,你是想死不成?还不快给这位女郎赔不是?”
大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她嘴里的脏口被临时卡了壳,一时间不上不下的。
那大姐缓了好一下,才不情不愿地道歉:“是小妇人与犬子对女郎们不敬,还望女郎们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小妇人的过失。”
付知妍挑挑眉,轻悠悠道:“不够哦。”
大姐咬牙,眼神怨毒:“你!”
大姐没被付知妍回应,付知妍眼神朝着那老者望着呢。
老者原本脸上是有水的,可是现下到底是水滑下来还是汗滑下来,不好说。
“金花,你拿一抔麦面赔给这几位。”老者良久开口,“咱们出门在外的,还望几位多担待了。”
大姐闻言,不可思议地朝着老者看去,老者有些理亏,直接转过头去不看她,他道:“快点些,别耽误大家的休整。”
这时候,边上人也不服了,他朝着老者小声囔囔:“老爹,那小女郎不是完好无恙的,怎么还赔他们麦面啊?”
老者没回他,直催促那大姐:“金花,你赶紧的!”
大姐哪里愿意给,她直道:“赔偿?谁家这么有余量……”
付知妍见他们磨磨唧唧的,也没了耐心,她一把又将那大姐拎了起来,她拎着人又提了起来,直接将人提起约离地有五公分左右。
大姐不停拿手敲打着付知妍的手,付知妍不以为意,她又给了少年一个眼神,少年也没消停,直接将那孩子也提了起来,那孩子吓得哇哇大叫,大姐心里一怵,立刻道:“女郎,女郎,手下留情,小妇人这就拿麦面给您赔不是。”
付知妍松了手,那边大姐连滚带爬朝着自己的粮食口袋奔去,她朝着付知妍看着,发现人似笑非笑的,于是狠了下心,用碗整整挖了个冒尖的麦面,然后跌跌撞撞地起身奔到付知妍的面前,朝着付知妍道:“女郎,请原谅小妇人和犬子的无理,还望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二人。”
付知妍瞥了碗那冒着尖的粗麦粉,那份量在这个旱了几月,粮食欠收的基础上,已然可观了。
付知妍朝着少年一个示意,少年方才放下孩子,孩子一落地,着急忙慌地就朝着大姐奔去,一张嘴就“哇呜哇呜”大哭,最后哭得都抽了起来。
大姐不停地拍着孩子,虽然她心里定然不怎么服气,可是她经过刚刚这么一遭,情绪也稳定了不少,看付知妍的眼神也清澈了许多。
别呀,她还是喜欢看大姐母子俩桀骜不驯的样子。
付知妍虽然嫌弃面粉粗,但是这毕竟是新粮食,连续两天顿顿吃番薯,这粗麦面刚好可以换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