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娇娇点了点头,认可。
钟离佩透过屏风看着一动不动的雁娇娇,偶尔还有坏坏的笑容,钟离佩握紧了拳头。
很好,数月不见,她手段高明了不少。
“雁娇娇,你耳聋?”
雁娇娇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系统,他要我帮他宽衣!
系统也觉得匪夷所思:他鬼上身?
钟离佩已经不耐烦,直接倒数三个数。
数到二的时候。
“来了,来了。”雁娇娇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屏风后。
钟离佩的玄色外袍搭在衣架上,墨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敞开的中衣。
雁娇娇不像其他女子那样扭捏害羞,而是光明正大,如见无物一般看着钟离佩。
诚如系统所言,他的腹肌是有八块的,肌肤颜色也是冷白的。
她冷冷一笑,翻过尸体的手还没洗呢,指尖还有血水。她抬起手,指尖刚触到腰带,就被钟离佩躲了去。
雁娇娇的手落空后,一脸平静。
“下去,先干净再来。”他果然还是嫌弃雁娇娇的。
雁娇娇撇了撇嘴,倒也没觉得意外,转身便要出去。
刚走到门口,钟离佩又在身后道:“让孙全给你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别弄得这屋里一股怪味。”
雁娇娇脚步一顿,回头微微一笑“是,陛下”。
她装乖的样子都落进了钟离佩的眼里。
怎么办?
无论他怎么设法让她不爽,她好像都很爽。
钟离佩对她的兴趣越浓了。
甚至还在期待一会儿雁娇娇洗得干干净净来到他面前。
雁娇娇依言去找钟离佩的贴身公公孙全,身上湿哒哒的也极不舒服,再不清洗更换干净的衣物怕是要生病,这个时候生病可就惨了。
半柱香的时间,雁娇娇终于洗漱干净,换上干净的衣物,回到钟离佩的房间。
钟离佩也已沐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端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杯茶,慢慢品尝。
茶雾氤氲中,他抬眸看向雁娇娇,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红色长裙扫过,喉间溢出一声轻嗤:“倒比先前顺眼些。”
雁娇娇垂手立在原地,打了一个哈欠。
钟离佩将茶盏搁在案上,目光落在一侧的梨木雕花榻:“过去把床暖好。”
雁娇娇望向那张软榻,眼里尽是对睡觉的渴望。
这几日她跟随无还人吃尽了苦头,如今有一床软榻在她面前,别提内心有多雀跃。
她一点都不扭捏,不拒绝,不婉拒,不装模作样。
系统:你不能去......
雁娇娇已经奔到榻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被子是新的,香香的皂角味,怪好闻的。
在外风吹雨打了些天,此时此刻就是最幸福的。
系统:你爬床了。
雁娇娇:他要求的。
系统:这样很危险。
雁娇娇:不管了,先睡会儿。
钟离佩看着雁娇娇那副毫不设防、直接睡去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似有恼怒又似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雁娇娇。
系统:娇娇,快醒醒,他过来了。
雁娇娇太累了,这时已经出现鬼压床。
她的大脑是清醒的,身体此时就应该起来,可她动不了,使出浑身的力量也没办法动,清醒却无法醒转,如此状况,让她在睡梦中陷入了恐慌。
雁娇娇:系统系统,我醒不过来了。
系统:别慌,刚刚检测出你呼吸困难了。
雁娇娇更慌了,她不会死在睡梦里吧?
钟离佩看着榻上的雁娇娇,在他眼里,雁娇娇睡得香甜。
恶人的本质让他想要将雁娇娇从被窝里拉出来,可手刚触碰到她的肩膀,又停住了。他看着雁娇娇这毫无防备的睡颜,竟一时有些下不去手。
因为他的靠近和触碰,直接把雁娇娇吓出了汗。
汗珠子从额头渗出又滚落。
钟离佩看着那细密的汗珠,心中莫名一软,恶人的本质又被神秘的力量分解。
他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缓缓将手从她肩上移开。
他转身走到桌边,重新坐下,又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轻抿一口,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榻上的雁娇娇。
系统松了一口气。
以钟离佩对雁娇娇的厌恶值不难看出,杀掉她的可能性没有悬念,只有肯定。
系统:娇娇别怕,他过去了,你现在好点了吗?
雁娇娇:既然他不杀我,那我再睡一会儿啊。
系统:你...你就仗着我罩你...算了,看在你这几日如此辛苦的份上,继续宠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