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将近一米九的文静女人将躺地上蹬半天腿也无济于事的赛颂林打横抱起,随手掼回床上。
这一击,摔得他两眼一黑。
赛颂林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前却是一片天旋地转,半晌才憋出一句来:“你一个老太太,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我让你先试试,你聋了啊?”纪尤见没事才长叹一口气,慢悠悠地把地上那些被赛颂林一同拽掉的仪器和杂物捡了起来,“该,怎么没摔死你。”
赛颂林没有回怼纪尤的这番话,只是单手掩面,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算了。”纪尤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嫌弃,就这么直直地望着这个废人,“我去给你打盆水,别动弹啊。”
门被反锁。
纪尤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赛颂林慢慢抬起手。
青筋暴起的手背上还留着输液管的针眼,可针眼下却是一片暗青。他翻过手,看了看掌心——比记忆里薄,指节突出来。
他又去摸腰间,可原本硬挺的腹肌都不在了,只摸到一根一根的肋骨,像没上肉的架子。
他收回了回去,没敢再往下摸。
“哥哥,你叫什么啊?”一个幼童靠在自己腿边,用稚嫩的声音在他耳畔呼唤着。
解伺澜摇了摇脑袋,尽量不让自己睡着。
毕竟,他现在可是在博览城啊。
还是一个靠近中心城区四面漏风的小出租屋里。
而此刻,离他把赛颂林送走,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这一年以来,他无时无刻都在回想用什么方法才能清理神族势力。至少,要在短时间内让他们没办法腾出手来管那两个通缉犯。
还有,得攥住安煜景和苑烬这两个得力助手。
有了他俩,清理掉神族剩余势力打开自由之路绰绰有余。
可自从一年前的那场灾难,安煜景因诅咒的爆体后,晶核就已经被那群神祇捡走至今不知被藏到何处。现在就算苑烬和自己有一身牛劲儿也没法子盘活他啊。
“你还不睡吗?”泠的声音从身后的床铺响起,“已经三天了,你这样再熬不用等费屿芯送走,自己先陪郑缀瑜去了。”
“要困睡你的。”解伺澜被激的瞬间清醒过来,转头死死盯着床上那团缩小版的人影,“不困出去放哨。”
泠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只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床边的爬梯上拿了件外套下来,从后盖在了解伺澜身上。
“真的,我很好奇你俩到底怎么认识的,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拼命?”
泠自顾自地拉来一个板凳,一屁股坐了下去,看起来和那种爱打听私事的吃瓜老大爷没什么区别。
解伺澜没理会他,而是继续钻研身前那张博览城大致兵力强弱分部区域图纸。
“好了好了,他要是瞧见你这样,得心疼死了。”泠说罢,当即从后拽住他的领子,将他拎了起来,“听我的,睡觉去。”
解伺澜想挣开,然而这具熬了几夜的身体早就没什么力气了,索性只能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