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憬早就看出了白伩的疏离,尽管这样他还是递了几次拜帖,结果不出所料都被婉拒。
最后白伩也是将话语挑明了说,理由就是上次公主府的中毒事件,虽说同他没关系,但在白伩内心还是过不去那道坎,让以后不要来往。
朱云憬疲累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刚才问了七叔,他说并没有收到那封书信,也就是说书信被人截走了,他依旧怀疑燕飞阁。
这么多年只有燕飞阁与他作对,虽然不能从国公府寄出,不过没关系,只要是白伩的笔迹就好,谁还会去查从哪里来的。
“殿下,一切准备妥当,只等您一声令下。”方林轻手轻脚行至朱云憬身前对他耳语,他也是怕那几位听见,尤其老三,怕是一刻都不能等就要直接上,他才不会管朱云憬同不同意。
朱云憬睁开眼,眼中疲累早已不见,只有对即将成功的期待,他像是忽地想起,转头问:“老五还在那里吗?”
“回殿下,还在的,五殿下一直在柔儿姑娘房里,听说给了不少银子,在那里养病。”
“养病?”朱云憬转了转眼珠,朱元良在罗霞宫挨打的事他知道,这都多久了还没好,这事真假难辨。
“殿下,要不要知会五殿下一声,毕竟那日说不定...”
方林话还没说完,就被朱云憬打断:“不用,我还怀疑他和燕飞阁有来往呢,说不定就是他耍得咱们团团转。”
朱云憬眯起眼眸,想到朱元良几次三番破坏他的好事就有一股无名火窜上来,方林低下头不再言语。
“准备一下,三日后丑时末动手。”熬过了子时的兴奋,那个时间段差不多正是人最疲累困倦的时候,迎春楼虽营业到辰时,冬日天寒地冻,也没人会起那么早出来赶工,他猜测那个时辰无论是谁,都会疲倦不堪,谁都不会放过能偷懒休息的机会。
燕飞阁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就此斩草除根,无论这次成败与否,他都会将通敌卖国的罪名扣在白伩头上。
“文瑞啊文瑞,别怪本殿下无情,怪就怪你生在白家。”上次写的那封没有送出去,这次他准备写完了让七叔带回蔓姝国,这下应该能万无一失。
雪融化的时候最是彻骨寒冷,经过两三天的努力,白知渝终于能走路了,可还是觉得累,没走几步就要休息,白城送给她一辆素舆,供她方便出行。
说是在外面请人打造,其实是他自己做的,在白知渝还没醒的时候,他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早早就备了出来,一开始以为无用,没想到真用得上。
这事让白城高兴好一阵,他是和白伩一起来的,这样还能多待上几个时辰,人一少起来他就不自在,更不可能独自前来。
素桐说他如果太执着就让他向白知渝说出实情,一开始他是这么打算的,经过这几天思想斗争,他现在偶尔会想开,不准备袒露心扉了,他要将这心思烂在肚子里。
待他回北疆,就不准备回来了,他与王爷在北疆一起打过仗,那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以忠,母亲为你议亲,你为何拒绝?”
白城思想正在神游,白伩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他差点失态,他在白伩白知渝韩倾岚三人间巡视一圈,最后磕磕绊绊地说:“不日便要回北疆,用不好耽误人家姑娘。”
是啊,他给不了任何人自己的爱,怎么好耽误别人终身。
“你说的不对,那父亲和祖父不也都是在北疆打仗...唔...”
“别说了文瑞!”韩倾岚不喜欢他以己度人,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他既已有自己的打算,母亲都未多说一句责备,你就莫要再劝了。”
白知渝捂嘴偷笑:“兄长这是皮痒了。”
韩倾岚转头与她目光相接,相视一笑:“回去我就收拾他。”
四人说说笑笑,就将这事盖了过去。
醒来之后白知渝就没和家人一起吃过饭,今日晚膳添了她热闹不少。
又是原本不忙显得很忙的一天过去了。
夜里,朱淮大致扫了眼密信上的内容后扔进火盆,只知朱云憬有意突袭迎春楼,却不知是何时动手,正好他没理由将迎春楼关门呢,这不就有人送上门来助他。
“那边的通道都封好了吗?”朱淮并不抬头,继续描绘着手中团扇,整体不算华丽,却是他亲手绘画,是一副盛开在水中的并蒂莲,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将色彩点缀在莲叶上。
这团扇与凤冠比起来略显寒酸,上面没有金丝也没有珠宝,全是朱淮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