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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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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形象这样对他也毫无影响,还有种凄惨美人的感觉,朱淮面上波澜不惊,抬手示意白知渝坐下,又亲自为她斟茶,慢条斯理地说:“那封信在书案上。”

白知渝一点也不喜欢喝茶,这又让她想起第一次和朱淮见面也是差不多这样的场景,如今眼前人和她已经熟络,前段时间的过分热情似乎已然覆灭。

从进屋开始就没什么过多交流,好像又恢复到一开始的那种排斥,距离感拉长,白知渝觉得这样挺好。

“茶水就不用了。”白知渝行至书案前拆开信件,对于朱云憬可以模仿别人笔迹的事她是确信的,因为前世他就喜欢临摹一些名人的字画,她只道朱云憬有才华不关心旁的,所以当时也没有多做思考。

她相信白家不可能谋反,可证据确凿,她为什么没有怀疑过朱云憬呢?

白知渝摇头苦笑,重活一世依旧头脑简单,自以为得了天机,岂不知是自作聪明。

朱淮悄悄觑着她神情间的变化,怎不见了先前的欣喜,取而代之的是哀伤愁苦?难不成是怕朱云憬在次行此等事?

“姑娘放心,祝某定不会让三皇子继续为非作歹。”

这样说应该就可以宽慰她的心了吧?朱淮不自在地抿了一口茶水,低垂着眼眸生怕被看出小心思。

白知渝扭头望过去,朱淮浑不在意地把玩着琉璃串珠,丝毫不将朱云憬放在眼里,甚至不值一提。

视线放在琉璃串珠上,那是一串红得发亮的珠子,晶莹剔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阵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好像在哪见过。

朱淮见她视线定格在琉璃上,笑着将串珠举起:“母亲遗物。”

白知渝怕勾起他的伤心事转移了话茬,闲聊几句便要告辞,她也是没想到会因为想多留一阵而自找话题,回去路上懊恼自己多嘴,完全忘记了琉璃串珠的事。

赵云溯听说自家王爷在迎春楼,也是紧着步伐赶过来,正巧听到二人聊起琉璃串珠,王爷平安他也就放心。

白知渝走后他有自己担心的事,一直盯着琉璃串珠,嘴巴张了又合。

“你担心身份败露?”朱淮见他点头,笑着继续说,“我故意的,看她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这是叶凤仪闺中时送给德妃的,叶凤仪有一串蓝色的,不过她早就收了起来,并不戴在手上。

*

翌日,白知渝又一次早起,昨天所有事都顺利解决,虽说有点疲惫但心情大好,因着答应了柳清漓会早些去,一番梳洗打扮后匆忙出发。

小玉搀扶着她上了马车,将暖炉塞进她手里,细心地掩好帘子,生怕冻着她,又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纰漏,这才坐到她身侧,轻轻将大氅合拢。

小玉这一系列举动,生疏可爱,认真的模样惹得白知渝发笑,她想让小玉不要这么紧张,伸手过去阻止道:“又不是七老八十,无需这样谨慎。”

“您身子骨弱,小心得了风寒。”小玉拉过她纤细白嫩的手,上面依旧有未退完全的疤痕,愧疚感瞬间上升,长吁短叹,“怪奴婢没照顾好姑娘。”

白知渝浅笑着斜眼瞪她:“好了,前些日子同你说的话又忘记了?不要总是说些丧气话。”

原定时间是申时,白知渝故意提前几个时辰,只为同霜月柳清漓叙旧谈心,主仆二人闲聊间到了公主府。

老远就看到一道华丽的身影在门口期盼张望,那人轻轻踮起脚尖左右巡使,双环髻上的流苏随着她摇摆而晃动。

捕捉到白知渝身影,她笑容更加灿烂,明闪闪地目光更亮了几分,挥着手冲着白知渝小跑过来。

“阿芙。”柳清漓喜悦难掩,靠近才发现她满脸憔悴,心痛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这才多久不见,怎的瘦成这副鬼样子?”

不等白知渝回答,柳清漓拽着她的手就往里冲:“走,也让霜月姐姐心疼一番。”

公主府东厢房,室内与室外天壤之别,外面棉衣夹袄,屋里燃着地龙热气扑面,只着一件单薄外衣即可。

霜月公主侧卧在贵妃塌上,手中握着戒尺,皱眉阖眼,本应惬意清静,只因不请自来的两个人乱她心神,她不想看到这两张生厌的面孔,示意婢女将纱帘垂下,与这二人隔开,方才舒心些。

二人跪在堂下,虽然褪去外衣,还是感觉闷热,汗水顺着额角流下。

虽然跪着,二人面上却无半分惧色,其中一人更是肆无忌惮高声质问。

“怎就允许三哥携带家眷来长姐这听戏,我朱元良一没他们人多,二没他们家吃得多,三不会闲言碎语,孤身一人半个馒头便可饱腹,凭什么我不能来。”

朱云憬垂首盯着地面咬紧牙关,苍白面色冷如霜雪,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也被朱元良锐利捕捉。

朱元良才不管这些,昂起小脑袋挑眉示威,满脸写着你能把我怎么样,心想着这人火气越大越好,最好现在发作,他就能早点收工回家。

交给他的任务还没结束,朱元良已经设想到事后的美好生活了,他清清嗓跪趴在地上,抽泣着继续说:“长姐,别赶臣弟走行吗,臣弟定不会扰了长姐宴席。”

“在这哭丧呢?”霜月公主眉头一紧,睁开眼睛手脚麻利地过去,举起戒尺打在他身上,“本宫几时说过要赶你走?既然这样,今日你二人必须离开。”

一众仆人跪了一地,口中说着“公主息怒”。

这事还要怪驸马,驸马与达官贵人一同吃酒,正巧朱云憬也在,便提了一嘴府上宴请听戏,应了他携侧妃一同前来。

她不好驳了驸马的面子,想着待到那日同朱云憬说明,他自会明了,可这朱元良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今日登门哭着喊着也要参加,被她回绝后就堵着朱云憬来对质,弄得她里外不是人。

其实霜月只是假意凶狠并未用力,朱元良却疼得在地上打滚,直叫饶命。

转头看向朱云憬,霜月用力皱眉,自己明明定得下午时分,他为何来这么早。

“别装了,快点起来。”朱元良吵得她头疼,霜月无法,不想继续与这泼皮无赖争执,“今日我院里来得都是女眷,你二人在此实属不妥。”

“我兄弟二人的人品您还不知?姐姐放心,若是今日公主府出现任何差池,无论什么事,都算我们兄弟头上。”朱元良蹭地一下窜起来,拍着胸脯掷地有声地保证,嬉皮笑脸地凑到霜月身侧。

霜月瞪他,这副作态活像个市井无赖,她越想越气作势要继续打他。

朱元良迅速抬手阻挡,嘴里嘟囔着“姐姐饶命”,霜月心一软终究还是没有下手,厉声呵斥:“跪下!”

朱元良一秒都没犹豫,“扑通”一声跪回原地,熟练的令人心痛,抬眼可怜巴巴地望着霜月。

也不知这朱元良嘴皮子从哪磨练的,朱云憬从始至终未能插进一句话,什么都没做甚至都还没张嘴就要背锅,他不同意,抬头直视霜月,也是委屈得不行。

朱云憬话未出口就听见霜月接着说:“话已至此,还听不懂?”她抬手指向门口,“你俩赶紧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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