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许眉头微皱,补充说:“就比如这例子,君王昏庸无道,将士盲目听信,只会徒增伤亡。”
“怎么突然这么想了。”
江遇听着她说,视线上下打量,想找出原因来。
久许看着江遇,思绪飘忽不定,解释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境真假虚幻,不用怎么在意。”
江遇说得随意,神情明显慌张,像被戳中心事。
久许也不点破,街上人来人往,回想起那些话,慢悠悠说起来。
“我睡得不安稳,梦里面有个人,他跟别人打架,那些人也不大,甚至还有女孩,他们欺负弱小,说的话很难听,甚至倚小卖小,等大人们来了,只顾为虎作伥,护着自己孩子,都不管他的伤,跟看乐子一样。”
“想起来了。”
江遇这四个字,不是疑问语气,而是肯定语气。
久许追问起来,无奈说:“你怎么不说呢,昨晚哥哥说了,那时候我高烧,他背着我路过,刚好有看见你,这才回想起来。”
记忆太过模糊,让她不太确定,原来早在那时,他们就见过了。
要不是哥哥说,她还要忘多久?
还好的是,苦尽甘来,那个男孩,应有尽有。
江遇沉默片刻,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和人打架,是他们害了人,他们罪有应得,说得再直白些,赔上命都不够。”
随着话音落下,氛围有些凝重。
没听到她回复,他自言自语般,喃喃说:“不要怕我,我很听话。”
男孩语调很轻,带着淡淡害怕,空气随之安静。
久许想了很多,眼底开始泛红,缓缓说:“怎么会怕你呢,若是我早些到,就不会那样了。”
记忆清晰起来,根本没有恐惧,是思念和心疼。
“妹妹怎么哭了。”
久执嗓音温和,过来看见这样,有些手足无措,不解问:“许许,跟哥哥说实话,是他欺负你吗?”
他并没说人名,却很显而易见,只可能是江遇。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小姑娘回过神,说话语调轻快,压不住的开心。
久许摸了下脸,的确有些水渍,看着自己哥哥,温声说:“我是太高兴了,没想到哥哥来。”
江遇顺着她视线看,久执人就站在面前。
有些风尘仆仆。
他想。
路上很急。
思索片刻,他轻声喊:“哥。”
没有半分算计,简单的一个字,藏了他的真心。
久执被架住了,他怎么也不是。
眼前这两个人,一个宝贝妹妹,一个未来妹夫,还都挺在理的,显得他像坏人,他做什么了吗?
场面尴尬下来。
久许出来解围,笑着说:“哥哥,你是大魔法师,昨晚才答应我,说是今天实现,然后你就来了。”
哥哥昨晚哄她,问她想要什么,她说想要他接。
她只当是哄她,
没想到能成真。
“我们许许想要,自然可以成真。”
久执停顿了下,补充说:“再说还有江遇,不给实现愿望,哪凉快哪呆着,还要他干嘛啊?”
江遇看着久许,不禁淡淡笑了,坚定说:“都会有的。”
……
进了家门以后,久许放下书包,坐在沙发上面,模样闷闷不乐。
“许许,就分开一晚上,不是生离死别,他还能被拐啊,你看这小模样,要有个三五年,快成望夫石了……”
久执看她这样,不禁轻声打趣。
爸妈都出去了,现在没有别人,要不他不敢说。
久许没有说话,小手支着下巴,沉默斟酌半晌,试探问:“哥哥,你说江遇来了,妈妈喜欢他吗?”
久执坐她旁边,连忙急声打断。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哥哥这里也就算了,真到爸爸妈妈那里,一个字都不可以提。”
“为什么呢?他很好啊。”
小姑娘声音软,甚至有些委屈,可惜没有气势。
但在兄妹之间,自然好上不少。
久执有些心软,无奈说:“爸爸妈妈不在,究竟因为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别说他来家里,就说你喜欢他,妈妈要是知道,你俩指定得没,怎么哭都没用,谁也拦不下来。”
“哥哥,我不知道……”
久许平复心情,说了这几个字。
她就是心里想,江遇没有家人,自己孤零零的……
如果妈妈喜欢他的话,那么日常闲下来以后,他可以来家里多走动,这不百利而无一害嘛。
“云姨身上的事,这么多年过去,妈妈不仅没忘,还在意了不少,这两三天下来,你有感觉到吧。”
久执说到这里,联想到小时候,补充说:“而且,妈妈有些奇怪,她不喜欢江遇。”
妈妈看到江遇,心情立刻不好,爸爸跟着不悦。
久而久之下来,
都是他找江遇。
久许偏头看他,神情异常认真,平静说:“虽然妈妈可以不喜欢,但是又不影响我喜欢。”
总听婆媳矛盾,怎么到她这里,彻底反过来了?
好奇怪奥。
真想不懂。
久执轻笑一声,看她这般模样,显然真上了心,无奈说:“你倒是挺机灵,抓住文字漏洞,说得有理有据。”
模样鬼灵精怪,也不知跟谁像。
“我哪有嘛。”
久许出声反驳,却像是在撒娇,更加惹人怜爱,让人凶不起来。
久执显然不吃这套,怕她为蓝颜怒冲冠。
女孩天真烂漫,为了那些情爱,最容易做傻事。
他忍不住担心,认真说:“你可不能做傻事啊,认真学习考个大学,其他的事都先放放。”
久许点了点头,模样很是乖巧,回复说:“我知道啦,好好听话。”
认真学习,考个大学。
不做傻事。
久执抬眼看表,时间也不早了,马上就六点半。
“哥哥去做晚饭,许许想吃什么?”
他怎么着都行。
妹妹不能将就。
久许想到好多,菜名刚要出口,却不禁改口说:“哥哥,我怎么着都行,你看着做就行。”
“许许有心事了,跟自己亲哥哥,怎么这么见外?”
她突然的疏离,他怎么会不知。
久许模样认真,打趣说:“哥哥你乱想啦,我哪里见外了。”
你说…
你没有吗…
久执叹息了声,不知作何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