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人来时匆匆,去也匆匆,还没来得及道声珍重,人影便已消失。
摘星侧目过去。
旁边的白鹤淮已经没了刚才的笑容,她望着远处的天际落寞之情显于眼底,扒拉着袖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摘星觉得她的心思挺好懂的,如果苏暮雨不是暗河的人,两人说不定是一段天定良缘。可哪有如果,白鹤淮是救人的,苏暮雨却是杀人的,注定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想到那位“执伞鬼”,摘星其实也有些惋惜,他真不像出自暗河的杀手,没有哪个杀手会像他那样有自己的原则。
这段突愕的一见钟情让摘星一时不知是福是祸,只能把一切藏在心里。
白鹤淮回过神时,旁边的人早就往后走了,她连忙问:“你要去哪?”
摘星没回头,打了哈欠:“回去补觉咯,我可不是某人,要在这里继续站着从天亮等到天黑。”
她才不要像个傻瓜一样望着苏昌河的背影呢,到时候被他知道了肯定又要嘲笑她。
“好啊,小摘星,你胆子肥了,居然敢打趣你鹤淮姐姐!”白鹤淮脸颊泛起一片绯红,恼羞成怒地扑了过来压在她背上,恶狠狠地揉捏着她的耳垂。
摘星撇头躲着,幸亏她没戴过什么耳饰,不然就要遭殃了。
“……”
真·哥哥·唐怜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一言不发。
“唐怜月!救我……唔……”
白鹤淮忙捂住她的嘴,朝唐怜月笑了笑,压着人往房里走。
摘星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小。
唐怜月摇了摇头,放飞了他的机关鸟。
机关鸟在他身边转悠了一圈,朝着天际破空而去。
待摘星休息好时,已过午时。不过唐怜月两人没丢下她一人吃饭,只是等她醒了叫了四菜一汤。
“我们也要离开了。”看着她吃得差不多,唐怜月提醒着。
“要去哪?”白鹤淮嚼着包子问。
这是她早些时辰买的,比起那些咸淡不一的菜,还是这种简单的食物能下口。
摘星认真地想了一下,“唐门吧,好久没见老头子。”也不知道那群人有没有想她。
唐怜月像是想起什么,“听师兄说老爷子时常念叨你。”
听到这话摘星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把碗筷放一边指着自己问:“真的假的,他不会是因为我把他东西都带走了想找我算账吧?”
唐怜月摇头,“那些东西师兄报备过。”
唐灵皇当初肯定是得到了唐老爷子的首肯才敢那么大气地给她东西。
“说不准他反悔了,老年人就是这样,畏畏缩缩。”摘星一下子想到唐老太爷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上去是没什么,实际满肚子坏水。
“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她问。
“前不久搬去寥落城了。”唐怜月想到了唐二老爷离开前的嘱咐,还是没告诉妹妹那个坏消息。
摘星这下松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搞了半天,你是怕师父啊。”白鹤淮笑话道。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一想到要是见到唐二老爷还要被考核这半年多的成长,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小摘星,那这次我就不去了。”白鹤淮突然说道。
摘星一愣,“为什么?”
白鹤淮向她解释道:“小百草传信过来,我原本在谷里养的药草好了,我要回去给你配个更好药方。”
摘星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那好吧,等我来找你。”
白鹤淮拍了拍她的头,“回头见啦。”
两人告别后,白鹤淮便另外租了一辆马匹,收拾好一切策马离开了。
“还真省钱。”摘星嘴角抽了抽,小声说道。
半响,她又自言自语:“怎么每次都是我目送这些人离开,不行,下次我要比她们先一步。”
“走吧。”唐怜月也收拾好一切了,当然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马车里,兄妹二人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摘星睁开眼睛时,唐怜月正盯着她,她心里没底,往后缩了一下,靠到角落,“干嘛这样盯着我?”
“你的这剑是怎么回事?”唐怜月收回目光,闲聊似地问道。
他的视线飞快停留一秒。
“噢,这剑啊,老爷子给的啊。”摘星没发现,随意地拔出一截给他看。这把剑她就没怎么用过,纯粹被她当来摆设了。
“我还奇怪老爷子为什么给我一个不用剑的人一柄剑。”
看着她摆弄剑的模样,唐怜月有恍惚片刻。
“他给你的时候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