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芫依旧没有怪罪她的大胆,只是沉声否认:“不是我,我一个人做不到那样的事情。”
“可你能说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此话一出,舒芫顿时语塞,垂下眼眸不说话,她此次四处奔忙,正是因为自己也无法肯定此事与她无关。
见她沉默,土猫头也一声轻叹:“不是我心狠,我不像贺临连死都不怕,你还是自己想想吧,万一到时候除了贺临之外的其他人也出事,你恐怕接受不了。”
舒芫面上不显,心底却早已惊涛骇浪,她可以忍受一切,可任何人都不能动她的家人朋友。
贺临觉得这话真是说得过分,以他之见,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他正想瞪眼的时候,土猫头又眼神犀利地看向他:“你是死贫道不死道友,那其他人怎么办?”
“那我又该怎么办呢,别人都没有错,唯独是我处处错,才落得如此下场吗?”舒芫伸手制止了土猫头和贺临的争执,直勾勾地看向一脸愤慨的土猫头。
而土猫头也被她这话给问住了,她扭过头僵硬半晌,负气道:“你问我有什么用,我只是一只猫。”
舒芫没有发火,她只是盯着土猫头,低声道:“是谁和你说这些话的,带我去见他。”她倒是要问问,这些言论从何而起,若是谣言,她不会放过对方,若是真的,她无论如何也要求个解决办法。
土猫头本不想答应,但她清楚舒芫的脾性,她就是个有手段是倔驴,自己被架在这里,不答应可能会死,答应了也可能会死。
看在以前的交往上,土猫头还是道:“这件事情和这些猫无关,你让它们走,我就答应你。”
“我对它们不感兴趣。”舒芫摆摆手,土猫头便给她的同伴们使了个眼色,让人离开。
遣散了同伴后,土猫头已经没那么紧绷了,一路上也不忘嘀咕几句:“我真是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知道越多对你越不好,不是吗?”这倒是实话,土猫头也不再追问,而是把矛头对准贺临:
“一段时间没见,你倒是一点没变。”
听见这话的贺临晃了晃拳头,“那你可就说错了,我现在能够和你掰掰手腕。”
“就你,我不信,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噬魂笼?你疯了,你怎么能答应这种事情呢,你到底答应了它什么!”
贺临瞥了她一眼,卖了个关子:“不告诉你。”
土猫头便冲他呲了呲牙,“我就说你怎么在舒芫面前挺直腰板了,原来是走了捷径,呸,鄙视!”
还不等贺临说什么,舒芫的一声轻叹便随之传来:“我倒是宁愿他不这么做,这个世界没有坏到让他无法生存。”
土猫头一听就知道其中缘由,她立即笑道:“我知道他为何这么做了。”
贺临怕她说出惊天动地的话,转头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土猫头回敬同样的白眼,随后转了个方向:“往这边来。”
在她的带领下,两人穿过一条条逼仄的山道,来到一个洞口后停了下来。
贺临看着黑黝黝的洞口,不安问道:“你不会害我们吧?”
土猫头气得摇头晃脑,“你这底色真是一点没变,我恨不得不管你们的事,去不去你们自己选。”
“我自然要去。”舒芫说着,抽出剑便往洞里走去。
穿过漆黑的通道后,山洞倒也豁然开朗,在一簇簇火焰的照耀下亮如白昼,山洞的深处还传来阵阵叫嚷声,看起来有不少人聚集在这里。
若是里面有埋伏的话,她们进去同样有去无回,可舒芫并未犹豫,贺临看着她的模样,也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而他们轻巧的脚步声却迅速让喧闹的场面安静下来。
在这个类似酒场的地方,十余只奇形怪状的妖物皆转头朝他们看来,在看清是谁之后,不知是谁的一声尖叫响起,形态各异的妖物顿时慌不择路地四散。
跑得最慢的是只猪妖,它体型太大连藏处都没有,被其它妖怪推了出来,僵硬地站在场中和舒芫对视。
舒芫朝它走了过去,站定后问道:“你们是在怕我吗?”
猪妖犹豫着点头,干巴巴地问土猫头:“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想让我们死?”
土猫头不好和这些狐朋狗友闹翻,只好扯谎道:“她威胁要杀了我,这让我怎么办,你们可不能对我见死不救。”
“我们怎么能奈何得了这种凶煞?”
舒芫看着它们越聊越起劲,弯了弯唇角,“你们搞错了,我不是凶煞,我来这里也不是取你们性命,你们只需要告诉我,是谁在四处散播我的谣言便好。”
“那应该不是谣言……”猪妖慢条斯理开口,对上舒芫的视线后又忙道:“他说的都是真话,大家亲眼所见。”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