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有理,舒芫闪身一跃,贺临趁机跟上,几次翻滚后便将一伙人甩在身后。
直到确认再无追兵时,两人才停了下来,舒芫依旧神情凝重,贺临知道她在沉思,便也没有上前打扰。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过了许久后,舒芫终于冒出这么一句话,站起来看向贺临。
“怎么做?”
“虽不确定这事到底和我有没有关系,但找到楚云的话,一切应该就能清晰明了。”她思考的时候,不由地想起自己在落冥墟的所见所闻,她的声音在寻找失踪的同门,现在舒芫当然不会那么做,但不可否认的是,玄清派上下确实全都失踪了。
只是没想到她一直仰赖楚云,以前倚靠她解决问题,现在还要通过她才能找到线索。
不过楚云倒是真的给她留下了东西,她曾送过一支竹笛给自己,没想到竟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舒芫其实不太会吹笛子,此时也只能吹出几个不成调的音,断断续续吹了一阵后,她却还是什么都没感受到。
楚云赠笛给她的时候,让她有需要就吹响笛子,此时吹了却根本没用,难道她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舒芫有些气馁,却没选择放弃,她稍加思索,轻声道:“看来只能求助梁见秋了。”
掩人耳目地赶到约定地点时,梁见秋和向晴已经早就等在那了,见到他们平安归来也松了口气。
舒芫不留余力地讲了玄清派的见闻,随后转头看向梁见秋。
还不等她说话,梁见秋伸手拍拍她的肩,“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苦心钻研,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吗?”
在舒芫的配合下,梁见秋驱动自己的技能,循着舒芫的记忆去探寻玄清派的始末。
这个过程耗时极长,梁见秋苦苦坚持,累出满身大汗,从天亮待到天黑,舒芫才悠悠转醒。
而在梁见秋的召唤下,她的小虫们听话地聚拢了过来,马不停蹄地移形换影,一幅复杂的画面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中的玄清派众人怡然自得,在山头上或嬉戏,或苦练,美好却在瞬间戛然而止,一阵风吹过后,他们便彻底消失不见。
舒芫把画面中的每个人都看了个遍,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并无任何异常,连凶手的影子都没发现。
“真有这么神奇的事?”贺临看得瞠目结舌,他是知道梁见秋这项神通的,此刻一点也不怀疑情报有误。
“没有楚云!”舒芫在看完每个人的身形后立即得出结论,她和他们朝夕相处,早已能分清谁是谁,就连风长老也在其中,唯独就没了楚师姐。
“她应该不会是凶手吧?”向晴犹豫地问出声。
舒芫却斩钉截铁地否决了她的猜疑,“不,不会,楚云师姐不是那种人,她肯定和他们不在同一个地方。”
说完她掏出短笛交给梁见秋,“这是她送我的,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梁见秋尊重她的意见,收了笛子后还是补充了一句:“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恐怕得耗费不少时间,你能接受吗?”
“我知道,这件事情先拜托你,我再想想其它的办法。”
“好,我尽力,有消息就通知你。”
舒芫其实也并无多少头绪,思来想去也只能从楚云身上下手,师姐一向克己复礼,从不和人结怨,近来也只和墨北派起过冲突,难不成这件事情和他们有关?
虽然没什么依据,舒芫还是决定去墨北派看看。
四人兵分两路,舒芫和贺临直奔墨北派,一路上也不算平静,玄清派的事还是闹大了,不少人在谈论。
其中舒芫的名字出现得最多,一些她做过的没做过的事情全都推到她身上,其中内容离奇到贺临都听不下去。
舒芫没有表态,默不作声地拉着贺临走开。
墨北派虽然遭受重创,但这段时间也重整旗鼓,里外都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舒芫围着墨北派附近探查了一圈,依旧没发现什么异常。本来她到这里已是冒险之举,现在看来,只能深入敌人内部才能查到些许线索。
看出她的想法后,贺临还是拉了她一把:“今时不同往日,进去了可就不容易出来。”
舒芫咬咬牙,憋出一句:“没什么能比现在更糟了,你在这儿守着,我去。”
“唉!”还不等贺临说完,舒芫就已经悄然跳上楼顶,弓着腰找机会潜入了。
墨北派的守备比以前森严不少,舒芫在屋顶转了两个弯便寸步难行,她只好一动不动地趴在房顶上等候着守卫离开。
直到开门的声音传来,楼下才有了动静。
舒芫听着两名男子的客套话,却隐隐觉得其中一个声音很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