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恨意,手中的剑化作满天飞雨,将獲团团围在中间,朝着它发起猛攻。
舒芫并不觉得这样能杀死这只獲,她藏匿在剑阵中,随着飞剑一次次袭向獲,不多时这只獲雪白的皮毛上终于出现星星点点的红。
獲的行动也渐渐变得缓慢,这正有利于舒芫的攻击,她发挥自己身形矫捷的优势,蹿到獲的胸腹部进行强攻。
在舒芫重重一剑刺入之后,獲颤动了一下,一声怒吼后浑身的毛发瞬间炸开,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它身上升起,将舒芫重重弹开。
舒芫极力想在飓风中站稳,却还是被重压推着后退,据她不远的身后是一堵坚硬的石墙,砸到上面的话会有四分五裂的风险。
舒芫以剑撑地,剑尖划过的地方已经冒出了灼人的火光,她也感受到一股热气从脚底升起,可更令她不安的是身后的墙体,她不能死在这儿!
舒芫大喊一声,将剑尖深入地底,划出一道深深的凹槽,却也只能延缓自己撞上墙体的时间。
在她万念俱灰之际,一股温暖的力却赫然覆在她的背上,极大地阻止了她的倒退。
舒芫有所感应,惊慌失措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一脸沉静的贺临时,她心底的焦灼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眨眼间贺临已经挡在她身后,同她一起被推着砸到了石壁上,两人的速度够慢,舒芫却还是立即问道:“你没事吧?”
贺临拥住她,一人抵挡了石壁的冲击,毫无感觉那是不可能的,他的后背此时还在火辣辣地疼。
但他只是缓缓摇头,笑着道:“没事。”
舒芫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下意识问道:“外面是不是个艳阳天?”反应过来后又立即问:“你怎么回来了?”
贺临勾着唇笑:“我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虽然他有时候确实就是,但在舒芫面前,他可不能说这些。
舒芫很高兴见到他,但此时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解决,此时便拨开她的手,冷着脸举起手中的剑,“退至身后,我收拾了它,就来找你。”
舒芫纵身跃起,进入战斗准备,却不曾想贺临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身旁,他高声道:“我来助你!”
“你为何……”舒芫愣了一瞬,迅速明白他做了什么,他肯定去噬魂笼,和那个怪物进行了利益交换,不该这样的!
看着分心的舒芫,贺临却已然疾风骤雨般向前袭去,“先解决了它再说!”
舒芫见状也跟了上去,不得不说此时贺临像变了个人,他的攻击落到獲身上,把这佯装镇定的凶兽惹得嗷嗷叫。
可舒芫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宁愿他的手永远干净无瑕,徐景的事不怪他,眼下他却主动选择了这条路,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付出的又是什么呢?
舒芫一定要把这些事情弄得明明白白,可那也得他们有命从这里走出去才行,她不允许自己和他任何一人折损在这里。
贺临终究是跟着她耳濡目染许久,她一个眼神他就明白她的意图,在两人严丝缝合的配合下,獲的嚣张气焰已经渐渐熄灭。
看到獲摇摇晃晃地想要跌下廊桥之际,舒芫当机立断追了过去,往它的脑袋上重重一踢,獲便翻滚着下坠。
舒芫提着剑跟了下去,往它脑袋上重重一捅,彻底将它定死在河边,源源不断的鲜血瞬间染红整个河道,原本平静的河水也渐渐崩腾起来。
舒芫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却听见贺临在桥上的呼唤:“舒芫,快上来,这里快要崩塌了!”
舒芫回到桥上,随着他手指的方向远眺,果然不远处的草甸已经随着河流翻涌,阵阵轰鸣声从地底传来,一种将要吞噬万物的气息不断涌来。
“离开这里再说。”
两人刚离开桥面,廊桥便在顷刻间化为飞灰,舒芫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却半点欣然全无,这只凶兽算是说对了,毁掉上万个这样的地方,也不能回到过去。
贺临知道她心中郁结,只低声唤了她一句:“走吧。”
他们飞速离开,回到黑云城时却像进入另一个世界,这些人并未感受到这里的不详之事,最多也只当地面轻微地震了一下。
舒芫看着这个平静的城市,却意外地想到了祝棠君和容寻,兜兜转转这么久,她竟然和祝棠君一样还在黑云城战斗,而她们的人生路线,竟然也极其相似。
自己能做到不走上她的老路吗?舒芫轻轻摇头,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