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芫离开客栈才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从心底涌起,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心中的激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朝着玄清派的方向走去。
这几天墨北派在找他们是不假,但那几个喽啰还不值得她出手,她现在该杀的是泄露秘密的林城。
而她打听到,这几天林城正下山办事,带的人并不多,她可以找准机会,毫无顾忌地杀了他。
一想到这人会死在自己剑下后,舒芫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她自顾自地点头,念叨道:“杀了他!对,杀了他……”
舒芫脚下生风,走了几步便像豹子一般跑了起来,急速蹿入林中,与沉默的山融为一体,蛰伏在暗处,准备给林城致命一击。
玄清派十里外的源安镇上,林城带着一男一女两名弟子在这里落脚,他们这次下山是为了参加墨北派新长老的就任仪式,一切从简,就连客栈都特意寻了很普通的一家。
两名弟子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林城便也放手让他们出去玩,自己留守空房。
这些话都被舒芫听在耳朵里,她候在另外一个房间里,不动声色地等待着属于她的机会。
一天当中的正午是客栈里最安静的时刻,这时候住店的人多数都已离开,这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舒芫按下心中激越,准备悄无声息地翻身上瓦之际,却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早就说了我没带钱,你还不信,现在好了,差点被人追打出来。”
“当初可是说好的,先用我的钱,再用你的,你怎么能这么小气?”
这是跟着林城那两名弟子的声音,他们竟然在这时候返回了客栈,真够不凑巧的。
舒芫却不想再等下去了,对于她而言只是杀一个人和杀三个人的区别,其实就是没区别。
她在想着这些的时候雷声如鼓,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却意外地想到了贺临,他在这的话会如何呢,肯定是火急火燎地拦住她,忧心忡忡道:“万万不可!”
这个倒霉蛋,有什么可不可以的?舒芫嘲弄地笑了笑,握剑的手却在轻轻抖动。
杀不杀?
其实答案并不重要,舒芫甚至没有强求自己想出答案,便像只鸟一样跃上房顶,悄声来到两名弟子的窗口。
两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而舒芫也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有了答案,她拉住房梁借力一跃,矫健地蹿入房中,一剑劈砍后华丽转身,往另一人脑后重重一击。
说话声戛然而止,只一瞬间两人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舒芫没杀他们,她只是在保证他们没看到自己的前提下打晕了两人,这算是……对贺临的一个交代吧。
她干脆利落地做完这些,只微微喘了口气,便再次钻出窗户,像条蛇一样盘曲在林城的窗外。
舒芫闭上眼睛,循着记忆里房间的样式,暗自猜测林城的动向。
等了没一会后,林城从床上下来,来到桌边倒了杯水,端着茶杯走到窗边眺望。
舒芫收敛起所在的气息,心如止水地在檐下等候,真正想杀一个人的时候,是不辞辛劳的,就像她现在这样。
林城这一站就站了一刻钟,其后他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舒芫瞅准这个空隙,身轻如燕地飞了进去,长剑一甩,便把直戳林城的后颈。
在就要接近林城之际,林城却已然有所察觉,躬下身子躲过舒芫的攻击,一掌向她打来。
舒芫分明可以避开的,可她偏偏硬生生地接了这一掌,手上的长剑用力,如愿以偿地割伤了林城的手臂。
在看清袭击者是谁后,林城捂着伤口,难以置信地问:“是你?”
舒芫却不想和他废话,说话间又袭了上去,“对,是我,受死吧!”
林城一看舒芫的模样就知今日凶多吉少,这个人连受伤都不怕,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杀了他,如此恐怖的决心,实在让他难以忽视。
“他们人呢,被你杀了吗?”林城抵挡间,另一只手又不可避免地被舒芫划伤。
舒芫冷笑一声,“不错,下一个就是轮到你。”
“你竟然真的到了这一步,残害同门,屠戮师长,你走火入魔了!”
“荒谬!”舒芫不受他的花言巧语,她解开手上的纱布,露出手背上的伤痕,冷冷道:“上次没能杀了你,是我再三忍让的结果,你我都知道我们之间必有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舒芫说的是实话,他们之间的恩怨悬而未决,只有死亡才能了结。
此时林城也放弃指责她,只是面目狰狞喊道:“出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