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是我杀了你,你安心去吧。”
舒芫收起剑低头看时,朱洪像条虫一样扭曲趴在地上,鲜血还源源不断从动脉流出,人却早已断气。
舒芫抬手擦干脸上的鲜血,看着他的尸体冷笑一声。
她就知道朱洪除了性格狠毒、擅长用毒之外,本就是个平庸之辈,根本不配做楚师姐的对手。
而楚师姐太过正人君子,反倒中他奸计,对付这样的人,只能比他更为狠毒,更加狡诈,才不会在他手里吃亏。
舒芫走出溶洞,穿过密道回到大殿里,此时外面的世界依旧一片祥和,无人知道密室里发生了什么。
她继续乔装打扮,镇定自若地与墨北派弟子擦肩而过,来到贺临的藏身之地,推开门一探究竟。
贺临离那两具尸体远远的,缩成一团像孵鸟一样抱着头,听到有人进来后,他哆嗦了一下,猛然抬起头来,看清是舒芫的那一刻,他眼里绽放出神采,立即跌跌撞撞地上前,“你回来了?”
舒芫扫了他一眼,轻声问:“怕吗?”对贺临来说让他做这种事情还是太勉强了,会怕也正常。
贺临急得握住她的手,“我一直怕你出事。”从舒芫走后他就一直担惊受怕,怕她受伤,怕她死……现在见到人他又开始惧怕接踵而至的麻烦。
舒芫笑了笑,将手抽了回来,“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贺临压低声音,迟疑着问:“你真的杀了他?”
“不然呢,你还想坐下来和他促膝长谈?”
“别动!”贺临没注意听她在说什么,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你流鼻血了。”
舒芫确实有点头痛,她抬手随意地擦了一下,“没关系。”
贺临却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手帕,拨开她的手后细致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
舒芫闻得到手帕上淡淡的清香,也能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而他眼里全是认真,似乎替她擦拭血迹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
舒芫心里冒出奇怪的感觉,她立即别过头离开了贺临的触碰,“行了,再不走你就能和朱洪碰面了。”
贺临这才恍然大悟地跟在舒芫身后,好在墨北派弟子无人发觉异样,他们成功逃离了那儿。
走出门去舒芫的步伐瞬间变得轻松,她轻快地朝前跑了两步,像一只初次触碰自由的鸟。
想到什么后她回头喊了一声:“快点啊!”
贺临很少见到这么生动的她,他愣了一下,立即迈步追了上去。
“来了!”
两人越走越快,像刚刚逃出生天的囚犯,虽然谁也没有说话,但名为喜悦的气息一直萦绕在他们周围。
贺临虽没有像她一样杀进杀出,但这逃命的快感,他倒也踏踏实实地享受了一把。
走到没有危险的地方后,舒芫才停下来喘气,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莫名其妙地在笑,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她愣了一下,轻声道:“萩荻和程珞君离开的时候,也是这么快乐吧,也许比这还快乐几倍?”
“那不是程师兄……”
贺临忙着劝慰,舒芫却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累了,头痛,我们在这里休息会吧。”
舒芫找了个地方坐下,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再也没动静。
贺临担忧地看了她几眼,确认她是在闭目休息后,也坐了下来,同她一起享受这短暂的午后时光。
“别看我,你要是盯着我看,你就死定了。”
一句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贺临的遐想,他急得面红耳赤,“我没有!”
贺临转过头不看她,只盯着地上的蚂蚁窝发呆,可没一会脑海里想的却是舒芫这几天的所作所为。
不用猜他也知道事发后舒芫会面临什么,等着她的可能是千夫所指,她却竟然义无反顾地踏上这条路,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贺临被温暖的阳光照得舒服叹气,他索性抛下心中杂念,舒舒服服躺着地上,透过树影眯眼看着日头。
这样平静的日子,可能很快就不复存在了,那还担心什么,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