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奇珍异兽全都饲养在这狭小的溶洞里,初看绚丽夺目,等仔细看时,对上的却是赖头蛇冰冷的眼睛,令人惊异的是里面竟然有类似人类的情绪,眨眼的时候眼珠子消失又重现,似乎在思索何时对她出手。
舒芫忍住不适转头,一条蛇却吐着信子从她耳边爬过,她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动了。
那条小蛇绕着她的头爬了一圈,最后悠然攀上一旁的石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
朱长老似乎很满意他的杰作,他背着手看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们啊,还嫩着呢。”
舒芫暗自松了口气,拱手赔笑:“长老说得是。”
朱长老继续往前走,他左右巡视着,再开口的时候已有得意之色,“这些年来,我练出了不少毒物,有些还未现世,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强。这么说吧,我左手边这一小瓶,是专门让人肝肠寸断的毒物,右手边这瓶,是让人五感尽失的毒物。”
舒芫适时地吹捧了两句,朱长老便又伸手一指,“这是让人昏睡的毒药,看这个就更厉害了,服了这种毒药的话,功力尽失,但这还不算完,我不仅要研制这些杀人的毒药,等我研制出了夺人功法的药,到时候我才是天下霸主!”
他兴致昂扬地说着,已经露出得意忘形之色。
舒芫却不再激动,她指着其中一瓶毒药,低声问:“这就是拿来对付玄清派那姑娘的吗?”
“不错,对于她我已仁至义尽,只让她睡过去,不服下解药的话,她这辈子都不会醒来,玄清派没有证据来对付我,也算是铲除了一个对我说三道四的人。”
舒芫并未动怒,她只是围着那几瓶毒药打转,似乎在纠结该挑选哪瓶。
看完一圈后,舒芫停了下来,看向朱长老,轻声问:“这些都是毒药,那有解药吗?”
“解药,那可就是更加稀缺的东西了,一般也用不上,我不会轻易示人。”
舒芫听完,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瓶子发呆,似乎迟迟都下不了决心。
“是不是挑花了眼?那也正常,我这里好东西不少……”说话时,舒芫已经在最后一瓶毒药面前停了下来,她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向朱长老,“不,我都不要。”
朱长老胸腔里的轰鸣声戛然而止,他呆愣地站在原地,歪头摊手问:“这些都不要,那你想要什么?”
舒芫面不改色,淡淡道:“我要你的命!”
“你敢!你究竟是谁?”朱洪惊得往后一退,眼神已经瞟到了那些药瓶身上。
舒芫早有防备,她刚才转悠了这么久,已经在每一个瓶子旁都安了机关,此时只是手中微微用力,数个瓶子连同其中的药粉,全都在瞬间消散。
朱洪朝药瓶伸出的手僵硬地垂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舒芫,嘶吼起来:“你做了什么!我问你做了什么?”
舒芫笑得很平静,说出的话反倒有股毁天灭地的架势,“我说了,我要你的命,这是杀你的第一步。”
朱洪闻言,面目扭曲地冷哼一声,一条长蛇形状的银鞭从他手中乍现,二话不说便朝着舒芫扬来。
这一次舒芫没有反击,她只是往侧边一闪,在长鞭就要击中自己脸颊的时候,弯下腰躲过攻击。
朱洪的长鞭便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毒虫身上,瞬间就把五颜六色的怪虫打得鲜血四溅。
舒芫如法炮制,继续躲过他的第二招、第三招……从一开始她用的就是舒家的功法,当初舒冶对付黎霄用的便是这种身法,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舒芫虽是第一次实战,但也在脑海中演练过千百次,此时动起来风驰电掣,朱洪根本无法近身。
可每次她都作出快要落败的架势,引得朱洪顺利上钩,等他的长鞭行到眼前,她又迅速躲开,任由长鞭甩在他豢养的虫蛇上,打得劈啪作响,四分五裂。
“你故意的?”朱洪怒不可遏,像条毒蛇一样追着她。
舒芫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直到他再次朝自己发起攻击后,她稳稳站在原地未动,手却运斤成风,稳稳抓住了朱洪袭来的长鞭。
她这才看清这长鞭到底是什么构造,这其实一条银色金属制成的蛇形鞭子,末端是一个精巧的蛇头造型,在舒芫抓住它的那一刻,它便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
舒芫将蛇头从自己眼前移开,拧起眉看向朱洪,“我该认真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