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正好我粗通书画,趁我还没忘,我可以将他们画出来。”季湘宁站起来,跃跃欲试地建议。
舒芫微微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安静等待季湘宁的画作。
期间她还仔细查看了楚师姐的情况,楚云看起来倒是无大碍,但昏迷恐怕不只是伤势太重所致,按照季湘宁所说,初遇时楚师姐的状态就不好,或许此前就发生了什么。
舒芫坐着沉思良久,终于等到季湘宁的画卷,她接过来一看,季湘宁这不是粗通,这分明是擅长,画上的人栩栩如生,面部特征一目了然。
舒芫抬头看了季湘宁一眼,他便像邀功似的笑开。
舒芫低头仔细琢磨画中人,不过片刻,她便放下画卷,仰起头来,“我明白了。”
贺临一头雾水,他真不知道舒芫明白什么了。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画中的几个人确实一脸凶相,穿着修士校服也掩盖不了他们的狠厉,但贺临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人是谁?”
“墨北派的人,你自然不认识。”舒芫平静地回应了他的话,心中却有了计较。
倘若从季湘宁口中也问不出线索的话,她就带着师兄师姐回山,请长老们施以援手,如今知晓这事和墨北派相关后,她反而打消了回山的念头。
墨北派和玄清派一样也是修仙门派,只不过他们恶名在外,为首的朱长老此前烧杀抢掠,样样不落,多少门派与他们有摩擦,但最后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了了之。
如今舒芫要是将楚云带回玄清派的话,只怕也讨不到任何交代,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还不如她个人出面,把整件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到时候是打是骂,她都要替楚师姐讨一个公道。
“你可知这伙人驻扎在什么地方?”舒芫继续朝季湘宁发问。
季湘宁连连摇头,“如不是他们主动找上门来的话,我还不知道有这些人的存在。”
舒芫看他不是在说假话,便也作罢,“这里没你的事了,把她交给我们便好,你可以走了。”
季湘宁听见这话一脸犹豫,纠结地开口:“楚姑娘一路上照顾我,眼下她卧病不起,我怎么能轻易离开,我虽没有你们的本领,但照料人这种事情,我还是做得来的。”
舒芫想也不想便摇头:“不用,到时候打起来,我顾不上你。”
季湘宁愣了一下,反问道:“难道你想带着楚姑娘去打架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舒芫,现下不仅要顾一个程珞君,还要带上楚云,即使土猫头大发慈悲答应,等战火燃起,她也应接不暇。
“那好吧,还是那句话,胆敢耍什么花招,你就死定了,楚云不会杀了你,我也会杀。”舒芫的态度同样坚决,一句话便把季湘宁吓得不敢多说。
舒芫让土猫头和季湘宁留守,至于贺临她没开口问,她知道他总会死磨硬泡地要跟着她去,再多问也是浪费口舌。
天才一亮,舒芫就动身往临渊池的方向赶去。
和他们一路向前的姿态不同,这时候已经有人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来。
舒芫装作问路的模样,上前打探了两句,对方一听他们要去临渊池,立马唉声叹气地劝阻:“你们也是来杀那只蛟龙的吧?我劝你们别白费心思了,现在蛟龙已死,它身上的珍宝也被瓜分得一干二净,你们这时候去,连口肉汤都喝不到!”
舒芫露出一脸不甘心的表情,“现在那儿当真什么都没有了吗?”
“有倒是有,只不过都被墨北派的人牢牢把守,我是打不过,只能打道回府,你要是有把握的话,倒是可以试试,不过听我一句,得罪了墨北派不好。”
舒芫听着这人真心实意的劝阻,出言感谢后坚持道:“不管是什么,我都得亲眼看看。”
“随便你,只要不后悔就好。”那人看舒芫执意向前,也不再劝阻,甩着手走了。
一路上舒芫又碰到不少这样的人,他们无一不愁眉苦脸,来了兴致还高声斥骂墨北派几句。
而就和路人所说的一般,临渊池早已是大战过后的模样,放眼望去只是一片颓败,其间有几个墨北派弟子守在边上,提着剑有说有笑。
舒芫停住脚步,找了个能听到说话声的地方藏起来,她倒是想看看,这些人还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