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弛还想跳起来打人,舒芫几经思虑之下,阻止了他抬起来的手:“你即使把人打死也改变不了这一切,不如……”
后半句话舒芫没有说出口,但花驰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先把人从这里带走再说。
不过此时程珞君也反应了过来,他从花驰手下挣脱,朝着萩荻喊了一声:“走。”
在这里打起来的话想必又是一场恶战,要是把獲引来的话,谁也走不了。
贺临想到这点后,凑到舒芫身边轻轻说了几句话,舒芫一脸犹疑:“这行吗?”
贺临却重重点头:“相信我肯定没错,你们在那边接应我。”
舒芫沉默片刻,招手把花驰叫了回来,花驰骂骂咧咧地转身,听完舒芫的话后也不说话了,怨念地看了跑远的萩荻一眼后跟着舒芫离开。
贺临看准时机,再次催动自己的能力,把两人定住后,花心思将他们捆了起来,咬着牙搬运到出口位置。
随后又将舒芫和花驰请来,确认他们能万无一失地捉住两人后,才松了口气将时间复原。
这办法虽然笨,但挺有效,舒芫和花驰心中早有准备,在可以活动之时顺势出手,毫不费力地缚两人。
这落冥墟处处透露着古怪,舒芫虽然有心探查,但多待一秒就有多一秒的危险,她二话不说背着程珞君往外走,丝毫不顾及身后人的挣扎。
相比之下,萩荻才是挣扎得最剧烈的那个,她近乎哭嚎地喊着她不想走,见花驰不为所动后,最后竟发出声声哀求,听得人心里发闷。
花驰一脸为难,忍着心疼安慰萩荻,他说起这么多年自己的艰辛,说起自己对她的思念,最后也不忘安慰萩荻,只要从这里出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萩荻却丝毫不领情,对昔日的伙伴又踢又咬,含着泪控诉着他的恶行。
她哭得太过哀切,到后来程珞君也不挣扎了,目光紧紧追寻着萩荻的身影,不断地温柔安慰。
舒芫本就心乱如麻,目睹此情此景后更是心绪翻涌,脚一软差点摔了一跤。
在一旁的贺临迅速扶了她一把,舒芫却在站稳后迅速甩开,冷着脸问:“你在同情我?我不要。”
贺临不该作何表情,半晌后呆呆道:“我只是在担心你。”
舒芫却一脸倔强:“那也不要。”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桥边,舒芫停住脚步,安静地看向等在那儿的人。
土猫头一见他们便急得奔了过来,“怎么这么晚才出来,你们再不来我可要走了,这地方实在不安全。”
舒芫没和她说话,她只是漠然地看着程珞君,轻声唤了一句:“师兄。”
话音落地,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地回应了她,一个是和她相知相爱的师兄,另一个则是爱上了萩荻的师兄。
舒芫忍住心中的叹息,她转过身将身后的人露了出来,轻声问:“我不明白,你们谁才是我真正的师兄?”
“又一个程珞君?”萩荻也看清了站在不远处的人,她心中大惊,不由地问出声。
程珞君在看到舒芫背上的人时就已经方寸大乱,听到萩荻的声音后,他更是五雷轰顶,摇摇欲坠,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舒芫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反倒是一旁的土猫头急得抓耳挠腮,“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舒芫走过来探了探程珞君的鼻息,确认无碍后缓缓摇头,“我们和你一样茫然,眼下只能拜托你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什么意思,你们又要把我当坐骑?我可不是干这个的,驮驮贺临也就算了,这几个人谁啊,不对,还有一只妖……”
土猫头不满地喋喋不休,贺临只好劝她:“这不是和你交好的程师兄嘛,等我们出去,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我不稀罕!”土猫头义正辞严地拒绝了贺临,但还是看在程珞君的面子上,将人甩在背上,小跑着离开。
寻到落脚点后,舒芫把三人关到了房间里,自己则是将门反锁,隔绝一切打扰后,坐下来看着尚在清醒的假程珞君。
她微微蹙眉,轻声开口:“师兄?”
眼前的程珞君倒也愿意认她,他轻哼一声,不高兴地晃了晃肩膀,“你也知道要叫我师兄?现在把我捆起来又是怎么回事?”
舒芫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沉声开口问了几个问题。
她问的都是往事,但都属于她和程珞君的私密,没有其它人知道答案。
可如今程珞君面不改色地一一回答了她,答案准确无误,舒芫眉间的愁意更浓,她略微思索,轻声问:“我才入玄清派那年,我在破崖见到你,当时和你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