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种规则是应该改变的,但这话从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口中说起更是可笑。
贺临思虑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放弃。
也许未来他会后悔自己的选择,那也以后再说吧。
李依多留一日,舒芫的担心就更多几分,偏偏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阴雨连绵,细雨下起来就没停歇过,让人心烦意乱。
这种天气并不适合赶路,即使如此,舒芫还是让人尽快送李依离开。
李依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急迫,但小姑娘只是抬头沉默地看了看舒芫,再也没说过什么。
亲眼看着李依一等人离开后,舒芫才站在房檐下长长松了口气。
听到身边叹气声响起时,她转头问道:“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走?”
贺临理所当然地摇头:“除了这儿,我哪都不去。”
真是个怪人,舒芫忍不住把他从头到脚都打量一遍后,无奈摇头,“那你就在这站着吧。”
“不要。”
她转身走开时,贺临也马不停蹄地跟了上来,似乎真要跟她到天荒地老。
呃……懒得理他。
众人走后,舒芫领着家仆做了周密的布防,能来舒家谋生的,自然都是些胆大包天的亡命之徒。
但事成之后舒芫还是遣散了他们,纵使再胆大妄为,让一群手无寸铁的人去对付一个怪物,无疑是让他们送死。
一波又一波的人离开了舒家,到最后这里只剩下舒家三口,外加一个贺临。
在这里贺临找到了自己能做的活计:烧火做饭。和舒芫的保卫家园相比,这显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活,但能为这里做点什么,贺临还挺乐意。
只是他做的饭菜着实拿不出手,端上桌时连他自己都觉得面上无光,看着眼前那堆色香味弃权的菜肴,贺临顿时想起了自己的拿手好菜:泡面,可惜这里没有,不然他还真挺想吃。
“还习惯吗?”问这话的人是舒芫,她关切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陈意蓉微微点头,笑着回应:“嗯,无妨,我和你父亲在这空房子里互相支撑了数年,才陆续有人进来,这些日子早已习惯了。”
舒芫听完不说话了,她也不问舒冶,反正他总是死沉着脸,说出的肯定是一番无聊的话。
倒是陈意蓉看向贺临,笑着开口问:“贺公子,难为你一片深情厚谊,还和我们同甘共苦,来,你多吃点。”
说着还给贺临夹了菜,贺临头脑一热伸碗一接,抬头才反应过来已经很久没人给他夹菜了,而舒芫的母亲还笑意融融地看着他,温声让他快吃。
贺临久违地感受到了家的味道,他道声谢后端起碗迅速扒了几口,吃得不亦乐乎。
饭后,贺临找到了在房间忙碌的舒芫,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怎么了?”舒芫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大发慈悲问他话。
“是这样的,我看你好像没有兄弟姐妹……你看这样如何,我正好孤家寡人一个,不如我们以兄妹相称,如何?”
说完后他看舒芫脸色奇怪,又改口道:“要不姐弟相称,这样总行了吧?”
舒芫却面不改色地摇头,冷冷道:“不行。”
“不行?那还有什么合适的辈分?”再让他往小了走他可受不了啊,按理说他大着舒芫两三岁呢,总不能当她侄子吧。再说了只要舒芫这一点头,即使她以后和程珞君成双成对,他也有合理的理由跟着她。
“大敌当前,家都快保不住了,你还在这兄啊弟啊的,你到底在想什么?”舒芫说着话,伸手拍了拍贺临脑袋,唔,也和正常人长得差不多,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
贺临嘴一撇,刚想说点什么,一阵旋风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土猫头?”
舒芫看清风中的黑影后迅速追了出去,她不是陪李依离开了吗,怎么还在这?
“不好啦,你的老仇人打上门来了!”
土猫头尖叫着狂奔,意识到自己把人落下后又急刹住脚步,口中嚷道:“烦死了!”转身又把李依给驮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