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到访,舒芫大致能猜到对方是谁,听人禀报后她迅速去门口相迎。
她本以为是楚云给她的信送到了,却没想到随着信一起送到的,还有久未谋面的李依。
站在门口的李依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大概是被黑雾给吓住了,此时只是怯生生地叫了声姐姐。
舒芫拉着人的手将她带了进来,细致妥帖地给她安排了住所,李依没说别的,只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舒芫手中,“这是楚云姑娘让我带给你的信,我没打开看过。”
“好。”舒芫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一路辛苦了,先休息,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叫我。”
告别李依后,舒芫回了房间拆开信封,里面是楚云写的一手靓丽的簪花小楷,她看了一会便紧皱眉头,放下信封平复心情后才又继续看了下去。
得知黎霄往事的楚云,到李依家里明察暗访,打听到楚云早逝的母亲和黎霄乃是一母同胞,但从娘胎里就得了聋哑的疾病,便年纪轻轻嫁到李家。好在李家公子待她不错,日子过得蜜里调油,可本就体弱的她还是在生产后撒手人寰,作为独女的李依便一直在李家的呵护下长大,也渐渐断了和黎家的联系。
李依一直不知道自己有过这么一个舅舅,楚云在信中说,时至今日,李依还对这件事情一知半解,但听说是舒芫有求,她便说服父亲,千里迢迢赶了过来。
舒芫看完后长长叹气,她竟不知道这其中有这些是非曲折,而李依此次前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意识到这一点后,舒芫便后悔了,不管李依和黎霄有什么渊源,过去了就过去了,她何必要重提旧事,平白无故给小姑娘添堵呢。
当天夜里,舒芫找到了跟土猫头玩得很开心的李依,她的剑术好像又进步了,听说是把贺临打得落花流水。
贺临倒是轻而易举地接受现实,此时正笑呵呵地看着一人一猫玩耍。
在这种时候,李依脸上才出现无忧无虑的神采,这让舒芫将她送回去的心思又重了几分。
她出现后李依便迅速站起来,亲切地出声:“姐,你来了?我没想到神兽也在这,太好玩了。”
‘神兽’土猫头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开,口中念叨道:“她来了就不好玩了。”急得贺临上手揪住她的耳朵,压低声音问:“你怎么能那么说呢?”
舒芫并未在意,她拍拍李依的肩,轻声问:“住在这儿还习惯吧?”
李依老实点头:“习惯,这儿还挺自在的,对了,我听楚姑娘说你遇到了些困难,可能和我有关,是吗?”
舒芫不动声色地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已经解决了,你就当来这儿玩一圈就好。我想问问……你们的那个夫子,炎先生还在授课?”
“那是自然,我这次能来,还得感谢他呢,如果不是他和父亲开口,这一趟恐怕难了。”
听见这话舒芫心中更是警铃大作,虽然不知道慕容瑄想干什么,但只要是他支持的,她统统反对就好了。
舒芫稍加思考,开口道:“这样吧,再玩两天,这府里你看上什么就拿什么,两天后我让土猫头送你回去。”
“我?谁说说我要送了……”土猫头还没说完,就被贺临捂了嘴,“大人说话,小猫不要打岔。”
气得土猫头狠狠咬了贺临一口,她可没答应要送这小屁孩回家,舒芫将她当成什么了,竟敢像驱使贺临一样驱使她,她和贺临一个待遇,这合理吗?
李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仰头看着舒芫,认真地问:“怎么这么匆忙,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会有任何事,只是这里终究不是清净之地,时间待久了只会给你惹来流言蜚语。”舒芫恨不得立马就送李依离开,但那显然不可能。
“我才不怕呢,我既然打定主意来这,就不在乎别人会说什么。”李依的态度同样坚决。
舒芫心有戚戚,却还是温声道:“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等你长大了,能承受这些的时候,我会亲自去接你,听话。”
舒芫说这话的时候,带上了毋庸置疑的意味,堵得李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后她才点头不情不愿地答应:“那好吧。”
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土猫头挣脱贺临的桎梏,走到李依身边蹭了蹭她的腿:“来,我们来玩捉迷藏。”
李依到底是小孩心性,虽然情绪低落,但被土猫头一吸引,她顿时抛却心中不快,立即抱起猫咪玩得不亦乐乎。
舒芫大概觉得自己在这会影响她们的玩乐,她笑着看了一会,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贺临见状也跟了上去,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做,但他不这么做的话,就显得像他们刻意排挤舒芫一样,他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还没走两步,舒芫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梁见秋,看起来像是有话想说,她侧头看向贺临,低声道:“你能回避吗?”
哦,原来不需要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