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心中升起的快意，继续问：“现在想好了吗？交出黎霄的契约书，不然的话……”

舒芫的手已经摸到了一个盒子，她现在可以轻轻松松把它捏碎。

此时怪物终于有了反应，一块不起眼的手帕在空中冉冉升起，“你想要的东西，拿去吧。”

舒芫当机立断起身一跃，便将手帕牢牢握在手中，她大致看了一眼，这手帕看起来平平无奇，上面只有两朵小巧的紫薇花，再无其它信息。

“你不是在骗我吧，上面有黎霄的东西？”舒芫抬头狐疑地看去，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的灵魂，事成之后就归我了。你把我这搅得天翻地覆，我还敢骗你吗？”

舒芫不置可否，只是问：“贺临当真出去了吗？”

“那是自然，我说话算话，他走前还叮嘱我不要为难你。现在到你了，想好要留下什么东西了吗？”

舒芫本想问问贺临到底在这留下了什么，但她懒得继续和他废话，反正出去了贺临自然会说。

“说吧，你看上什么了，我能给你的，自然会给你。”

“唔，让我看看……原来你看重的东西倒也挺多，但那些对我来说不重要。这样吧，把你的真心留下，我就可以放你离开。”

真心？这怪物竟然想要这种东西，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东西有什么用？”舒芫问得很直白。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对了，在你离开之前，我还有事情需要确认。”

“什么？”

怪物不说话了，似乎在专心确认他需要的信息，片刻后，他才欣然笑道：“不错，你的发展正如我所料。”

舒芫听完便嫌恶地皱起眉，冷哼道：“我会如何与你无关，你期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管你盼着我如何，我都不会如你所愿，别白费心思了。”

“那可不一定……”怪物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舒芫不愿再听，她出声打断：“我可以离开了吧？”

“请便。”

一阵风从舒芫脚底升起，托着她离开。

等她穿过屏障，安稳落地的时候，抬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贺临。

这次他倒是全须全尾，毫发无伤，舒芫也暗暗觉得惊奇。而贺临在看到她的那一秒便朝她跑来，殷切地问：“你出来了，没事吧？”

说完他又自顾自地往下说：“我也没想到会被卷进去，更没想到你会舍身救我，其实不用为我冒那么大的险……”

“喂，让你不要用这种态度说话了！”舒芫总觉得贺临有点怪怪的，警告一声后又放缓了语气：“我进去不是为你，但你真的不是妖怪？”

“你看我像吗？我要是妖怪我天打雷劈。”贺临急得发了毒誓。

舒芫上下打量他一眼，轻轻点头：“嗯，看着也不像，那你怎么出来的？”

贺临自然是如实告知：“我让他从我身上挑，他把我能听见人心的能力搞走了。”

“当真？”舒芫狐疑地看向他。

贺临笃定地点头：“那是自然，你看我现在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认真地盯着舒芫看了一会，确实没听见什么，不过他觉得舒芫在心底骂他了，这话先不讲，他的新技能还没捂热乎呢，就被撬走了，可惜……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被抢走也就算了。”反正贺临听不见她还挺庆幸，要知道她烦死他的探究了。

不过舒芫反应过来却又立即问道：“你真是个怪人，哪里来的这么多奇怪的技能？”

贺临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但他想舒芫也并不是十分好奇，便敷衍道：“等有机会再详细告诉你。”

舒芫却想到了什么，她露出笑意，打趣问道：“那怪物不是说要赐予你力量，你为何不要？”

贺临没想到这种事情都被舒芫给知道了，那老东西真会说三道四，他尴尬地笑了两声，解释道：“总觉得不太适合……难道你觉得我应该接受他的交易吗？”贺临反应过来舒芫有可能说的是另一种结局。

舒芫却平静地摇摇头，“不，那就不是你了，你还是维持原状最好。”

贺临这才意识到，舒芫大概是得偿所愿，现在心情不错。以前她可从来没和他说过这么多话，由此可见他今天正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心中一动，忽然问道：“你是因为我能力浅薄，好掌控，才对我这么温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