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从洞中脱险后,几人依旧等在洞口,焦急地等待舒芫的出现。
洞里轰鸣依旧,阵阵咆哮从地底涌起,整座山摇摇欲坠,令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此时不仅贺临脸色惨白,就连其余人也紧抿着唇,频频望向洞口的方向。
轰鸣声响了很久,在几人心提到了嗓子眼之际才渐渐平息。即使如此,也没有人轻易出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着舒芫的归来。
片刻之后,洞口终于传来了细碎的声音,似乎有东西轻轻啃咬着石壁,仿佛正躲在黑暗里窥伺着他们,找机会破洞而出。
气氛再次沉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洞口时,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血手伸了出来,牢牢扒在墙壁上。
“舒芫?”贺临是认识这只手的,他低唤出声后,浑身是血的舒芫从洞口出现,稳稳站在众人眼前。
向晴迅速迎了上去,扶住她问:“还好吧?”
舒芫松了口气,轻轻摇头,“没什么大碍,你们呢?”
梁见秋也摇着头,将手中的白骨递到她眼前,“我们没事,东西也拿到了。”
舒芫疲惫的眼里露出一抹欣喜,“好,拿到了就好。”
土猫头敏锐地环顾四周,提醒道:“此地不宜久留,有什么话离开再说。”
在她的带领下,几人从林中穿过,找到一处勉强可以休息的地方。
向晴扶着舒芫坐下,担忧地看向她:“让我看看你的伤。”
舒芫微微叹气,“只是一些皮肉伤罢了,不妨事。”
话虽如此,等向晴仔细查看舒芫伤口时,还是被她身上细小却又密集的抓痕给震惊,她倒吸凉气,迅速道:“我来给你处理。”
贺临盯着眼前的一幕看得目不转睛的时候,舒芫却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眼里全是冰冷:“我讨厌你的目光。”
贺临被她的话一惊,心里忍不住突突打起鼓来,忍不住问:“为何?”他分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静看着啊,这也不行吗?
“蠢。”舒芫简单吐出一个字。
贺临却对上她的双眼,知晓了她想说的是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你那明晃晃的担心让我不自在。”
贺临没想到舒芫竟然会有这种感觉,可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她而已,哪里有什么让人负担的眼神。
他也明白被不喜欢的人注视会有无形的压力,但这更不对了,贺临哪喜欢她了,连作为朋友担心她也不行吗?明明是她在无理取闹。
他张了张口想说句什么,但想了想索性放弃,舒芫才死里逃生,他何必和她呈口舌之快惹她不高兴。
在他脑海内天人争斗的时候,做了简单包扎的舒芫已经站了起来,走到梁见秋身边询问事宜。
“只找到了这个,如果没错的话,这块骨头也和你所说的人有关。”
事到如今舒芫自然对小虫的能力毋庸置疑,她微微点头,催促道:“试试看能不能还原出当时的场景。”
梁见秋发动咒语,小虫们迅速排兵布阵,顷刻间一副形象的画面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自从盯上慕容瑄后,舒芫对他的身形再熟悉不过,此时出现在画面中的男子不是慕容瑄还能是谁,而他正伸出手,将手中的蛇骨递给黎霄。
从蛇骨上只能探出这么多信息,除了确定在背后捣鬼的人就是慕容瑄外,他们对两人间的交易一无所知。
舒芫再次拿起蛇骨仔细端详,却还是没看出特别的地方。
“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呢?”舒芫无法确定这蛇骨会不会说话,但还是问出声。
在短暂的静默后,蛇骨的深处发出一道声音:“我没有秘密。”
看来它会说话,那就好办了。
“那个人为什么把你交给黎霄?”舒芫继续问了下去。
“原是不会说话的,我本是勤修苦练的一条小蛇,但功力浅薄,丧命于路边,有人将我捡起来,交到黎霄手里后,我就能说话了。”
小蛇娓娓道来,可舒芫还是追问道:“那为什么是你?”
“这我可不知道。”舒芫一听就知道它没有说真话,但眼下她却不能威胁它,正在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趴在一旁的土猫头朝她伸出爪子,“给我看看。”
土猫头对着蛇骨又摸又嗅,半晌后她的眼神落在蛇头的一个小小三角符号上,她伸出爪子摸索一下,低下头问:“你和噬魂笼做了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