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咳嗽声后,她娘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孩子回来了,你快去看看。”
舒芫听见动静后,心里有了些许安慰,但她悬着的心还是没能放下来,她的第六感一直很敏锐。
舒冶此时走了出来,平淡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询问:“回来了,还好吧?”
舒芫却死死盯着他,不肯错过他脸上的分毫,在意识到他的眼神闪避后,她死死咬着牙问出声:“发生什么事了?”
“进来说。”
听到母亲的声音后,舒芫奔进去一探究竟,在看到母亲依旧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后,她才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舒冶走了进来,沉闷地说了一句:“前天夜里家里突然闯进来一批黑衣人,混乱之中,替你娘看诊的大夫不幸去世了。”
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她轰然站了起来,瞪着眼睛和舒冶对视:“你怎么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这种话!你不是一向很行吗?那时候你干了什么!”
舒芫的母亲看父女俩又针尖对麦芒地较上劲,她伸手拉了拉舒芫的衣袖,轻声道:“那时候他与我在一起,是我无能,拖累你们了。”
“别说这种话!”舒芫忍住自己想发火的冲动,她再次转头盯着舒冶,梗着脖子质问他:“我的剑术不是你教的吗?你既然有这种能耐,为何还让这种事情发生,你就是故意的!”
舒芫想起了她这些年的遭遇,再一想此刻昏迷不醒的贺临,心里顿时怒火滔天,可她还是不愿意当着母亲的面发火,她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最后将怀里的穗子和仙藕掏了出来,砸在桌上:“这是我带回来的东西,要知道为了这些东西,有人差点没命,你能明白吗?”
舒芫气咻咻地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地离开,她不知道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在她走后,屋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檀香的烟雾袅袅升起,而许久后,一道轻叹打破了僵局。
舒冶走上前去,抬手摸了摸陈意蓉的发梢,陈意蓉转头朝他露出个宽慰的笑,只一眼,他们便看明白了彼此的心。
此时变小的土猫头废了九牛二虎的力量将贺临拖进了屋里,在看到舒芫的身影从窗外一闪而过之后,她忙叫住了脚步匆匆的她:“喂,他还没醒,找个大夫给他看看吧!”
舒芫没有丝毫停顿,留下一句:“能医治他的人已经死了!”
土猫头还是第一次看到火冒三丈的舒芫,她也不敢再多说,只好目送她离开。
随后她转头看向身后的贺临,摇头叹气:“怎么办呢,你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让你别逞强你不听,现在好了吧。”
贺临听不见这话,他陷入了美梦中,梦中的他待在父母的身边,平淡安稳地过了一辈子,这对他而言确实是个长长久久的好梦。
舒芫出了舒家,直奔天元山,她这一次已经损失惨重,还不知向晴的情况如何,要是她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舒芫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好在上天没有断了她的后路,她在半道遇到了返程的向晴,对方兴高采烈地朝她挥了挥手,看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可这一次舒芫只能给她带去不好的消息,在听完舒芫的简述之后,向晴也一声轻叹,为舒芫的遭遇感到惋惜。
只有她才知道此刻还算平静的舒芫有多烦躁,她伸出手环住舒芫的肩,轻声道:“要不我们把梁见秋找来吧,适时向她求助的话,她会开心的。”
舒芫听到这话后略显犹豫,她是了解自己这位朋友的,但眼下她反而开不了这个口。
向晴看出了她的纠结,立即搂着她笑:“哎,放心啦,我出面让她过来,她不会推辞的。”
舒芫确实近乎走投无路,不然她不会向梁见秋求助,她们有数年未见,何况她们还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此时也是无奈之举。
在向晴加急送信后,梁见秋那边也迅速有了回音,她日夜兼程,已经在赶往溯河的途中。
见到她的字迹那一刻,舒芫浮躁的心反倒踏实了不少。
一切都重回正轨的时候,她才想起那个被她遗忘的贺临,要是他清醒的话,他肯定会怪罪她了。
想到这后,舒芫还是趁着他没醒的时候,过去探望了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