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眼已经变肿了，有点像荔枝的大小。

可爱又可怜。

“我就问他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结果就一直哭成了这样。”叶绛舟觉得好笑，但也只在心里想想，万一笑出来了豆豆眼哭得更厉害了怎么办。

又过了几分钟，豆豆眼才缓下来不再哭泣。

“不好意思，我哭得太久了，你们在哪里找到太阳的？”

叶绛舟回答：“我们在会议室的窗外找到的。怎么了吗？”

豆豆眼眨巴眨巴，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是被选上的第一个研究员，但选上之后并没有什么研究，反而是把我们囚禁在了这片地方不能出去，时间一长所有人都开始麻木，直到有一天，所长死了，我们也晕过去，再次醒来就只剩我的意识被困在椅子里了。”

他说话时并没有什么起伏，仿佛经历这些事情的人并不是他。

一片寂静中，祝霄突然开口：“所长……你能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吗？”

豆豆眼不再眨巴，而是保持原样想了好一会才说：“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所长很高大，脸上褶子很多但眼睛很亮，是正人君子的模样。”

祝霄了然，看来没错了。

“我刚刚在那边看见了，在走廊徘徊的黑影和它描述的样子很像，在听到它的哭声后都没有看我，直接从窗户逃走了。”

他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场景还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黑影的反应不像恐惧，反而是……愧疚？

不敢回头去看哭声的来源。

“所长是什么样的人，我好像有点苗头了。”祝霄继续询问，同时和叶绛舟对视一眼。

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所幸现在还早，豆豆眼向他们娓娓道来：“所长是很好的人，当时研究所的要求是招收三个人，但所长看在我们都完成了要求的份上把所有参加的人都留下了，给我们提供了工作。”

“在没有事干的时间，他也是一直让我们去编程锻炼我们，最后所长死的那天我们都很恍惚……”

豆豆眼没再说话了，他也没有那时的记忆。

叶绛舟脑子里有一条鱼游来游去，把现在得到的线索组装在一条路上。

“这个研究所是两个时空重叠的，白天是我们，晚上是豆豆眼的时空，那个黑影是所长，但所长现在为什么要杀人？代理所长是什么人？如果豆豆眼的时空没有规则，那现在的规则是谁制定的？为什么制定？迷雾太多了。”趁着现在所有人都在，他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大家一起去想会快很多。

其他人听完都开始思考，夜晚的时间还有很多可以让他们思考。

祝霄先一步说：“如果有能力，我们可以去代理所长出现的那个地方看看吗？现在的夜晚没有生死危机，去看看吗？”

他一向胆子大，现在没有其他的线索不如拼一把。

“可以是可以，但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叶绛舟认真回答。

在四人做准备时，身后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

陆星星推开门，朝着四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只有那个地方有光亮。

他刚刚在门里感受到黑影的离去，明白现在没有生命危险才出来看看。

在他刚走到拐角处时，一个有力的手臂把他猛地拉住，牢牢地卡在他脖子下面。

“停停停！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