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看着门口的人,扯了扯嘴角,调整好表情说道:“好久不见。”
门口的人也缓缓开口回道:“好久不见。”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可不论怎么样,对她来说,他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他轻声问道。
时光垂下眼帘低声说道:“我很好。”话音落下,她觉得有些过于生硬,于是又补充道:“你呢?”
陆瑜白看着面前朝思夜想的人,心底泛起阵阵苦涩,他过的不好,一点都不好。
没有她的日子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煎熬,他无数次在睡梦中梦到她的身影,可梦醒时分冰冷的床畔却在清楚地告诉他,她早已不在他的身边了,就连见一面都已成了奢望,仅有的相见都是在他孤身一人的梦中。
可是他没有办法,只有她离他远远的,她才能安全。
秦晏对她的在意他看的分明,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他听说过不少,也亲眼见过秦晏对她的保护和关心,有这样的人守护在她的身边他很放心。
他压下心中翻滚的酸涩和痛楚,露出一个笑容,缓缓说道:“我也一样。”
只要她过的好,他便过的也好。
时光垂眸看着地面,并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思念和苦涩,等她抬起眼帘时他的眼底已恢复平静。
她点了点头,应道:“那就好。”
今天是他的婚礼,房间中此时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无论怎么看都有些尴尬,更何况他们之前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见安澜又始终没有回来的样子,为了避免麻烦,时光准备离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陆瑜白点了点头,向旁让开了一步。
时光提起裙摆向门口走去,但不知道是地上的地毯没有铺好还是因为她走的太急,或者是两种原因都有,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时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她站立不稳,就要向前倒去。
而站在不远处的陆瑜白立即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抱住,她也顺势跌到了他怀中,从门外看去两人就像是紧紧拥抱在了一起,是那般亲密,那般甜蜜,深深刺痛了门外人的眼睛。
秦晏透过狭窄的门缝看着房间中抱在一起的两人,漆黑的眼眸深处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周身的气压更是低的几乎让人喘不上气。
他慢慢垂下眼帘,盖住了眼中翻腾的情绪,脚尖转动缓缓转身离开,步伐稳重,不慌不忙,似乎没有任何的异样,可那微垂的脖颈和僵直的脊背却怎么看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陆瑜白身上依旧是熟悉的清凉薄荷味,也许是因为刚刚在席上应酬过的原因,其中还掺杂了淡淡酒气,清冽甘醇。
他的怀抱也如记忆中一般温暖,这是她无数次午夜梦回时最期待渴望的怀抱,可当此刻真正触摸到这一切时,她却并不如想象中那般激动,内心除了猝然摔倒的惊慌外再没有其他波澜,她的心跳甚至连错拍都没有。
她急忙站直身体,属于陆瑜白的气息也随之远去,她向他低声道了声谢后便低头匆匆推开门走了出去。
而她在看不到的身后,那双温润的眸子已被痛苦占据,盈满了酸涩与不舍……
直到走到房间外的走廊上时光才终于松了口气,她以为他们轻易不会再见了,可没想到没想到会在休息室里遇到他。
她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不管怎么样,他们之间的交集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很快他们各自都会开启新的生活,再也不会有什么瓜葛了。
她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秦晏有没有在找她,想到秦晏担心的样子,她脚步迈的更快了几分。
而她还没有走出去几步安澜却忽然出现在了面前:“时小姐。”
看着突然出现的安澜时光脚步一顿,问道:“安小姐打完电话了?”
“对,咱们现在可以专心谈一谈合作了,不会耽误时小姐吧?”安澜带着些不确定问道。
时光笑着向后退了一步,侧身让开路示意道:“不会,那我们再找个地方谈谈?”
“好。”安澜见状也笑着应道。
因为刚刚那间休息室有陆瑜白在的原因,所以两人找到了旁边的一间休息室,这间休息室除了家具颜色和摆件的些微差别外,其他的几乎和刚刚那一间并没有什么不同。
时光眼睛不经意扫过角落的置物架,却发现上面并没有那本吴悠做封面的杂志,她有些遗憾地移开目光,看向面前的安澜。
安澜的身份时光自然清楚,她所能提的代言自然指的是她手下的“兰溪”,只是不知道她说的代言是想要怎么代言。
“时小姐演戏演的好好的怎么想起来去开公司了?”安澜开口问道。
时光笑了笑说道:“一个人在娱乐圈里单打独斗不如多些人力量更大,所以就想着开个公司,大家一起努力。”
安澜笑了一声,打趣道:“怎么会是一个人呢,不是还有秦晏在你身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