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犹豫了一下说道:“是我的一点私事。”
“这么着急?”慈祥的声音中满是担心,不过最终却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说道:“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秦晏正要点头应下,一道威严的声音却忽然响起:“不许去。”
秦崇远放下手中的菜谱,向秦晏走去:“你今天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他看着面前的秦晏,苍老的眼睛中带着看透一切的锐利:“和安家联姻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等过完年你就专心去准备联姻的事宜吧。”
秦晏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早已猜到他要做什么所以才特意说这些话提醒他,只是这两件事他都不愿也不可能答应。
“我要是都不做呢?”
低沉的声音难掩锋芒。
一瞬间,两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房间中欢乐的氛围顿时一滞,只有电视里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客厅中回荡。
一旁的齐筠看着两人之间的交锋不由心中一跳,她连忙向周围的佣人挥了挥手,得到示意,一众人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跑回了各自房间,而客厅中两人的交锋仍在继续着。
只听秦晏幽幽说道:“和谁结婚是我自己说了算,不需要爷爷您替我操心。”
这段时间秦晏究竟都做了些什么秦崇远再清楚不过,此时听到他的话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你不想和安澜结婚,难不成想和那个小明星结婚吗,她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外还有什么,哪里配进我秦家的大门?”
秦晏却斩钉截铁道:“配不配我说了算。”
看着面前满脸固执,寸步不让的秦晏,秦崇远有一瞬间好像看到秦晏父亲出现在眼前,他当年也是这样为了一个女人顶撞他,和现在秦晏的样子几乎如出一辙。
想到当年一时心软造成的恶果,他终是再难平静:“你忘了你父母的教训了是吗!”话一出口,他心底便是一阵抽痛,但说出的话却不能收回。
一旁的齐筠则急忙拉了拉他的胳膊,斥责道:“你说什么呢?!”
秦晏那双和他父亲一样的眼睛里此刻却满是坚定和决然:“我不会重蹈他们的覆辙,我和我父亲不一样。”
秦崇远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齐筠一拉,只听她对秦晏说道:“你要去就赶紧去,早去早回。”
“你敢!”他闻言喝道:“人家都不愿搭理你,你还要上赶着贴,你还有没有点尊严?!”
“我乐意。”
听到秦晏的回答,秦崇远呼吸一滞,气得指着秦晏半天说不出话来。
齐筠见状连忙轻拍他后背,让他这口气顺下去,同时又暗中给秦晏眼神示意,让他快点离开。
看着秦晏转身要走的动作,他气急道:“你今晚要是敢去找她,就再别想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秦晏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看着秦晏毅然离开的身影,他狠狠拍向身旁的桌子,砰的一声巨响,连带着房门都震了震:“混账!”
齐筠在一旁宽慰道:“他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想做什么去做就行了。”
看着身旁的齐筠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你惯的!”
“我惯的,我惯的,都是我惯的,你消消气行吧,这么大岁数了别再气出个好歹来。”
听着齐筠的话他顿时深感有气无处发,最终只能再次狠狠锤了锤桌子。
这场酝酿了一天的雪到晚上终于飘飘洒洒落了下来,鹅毛般的大雪从天空缓缓落下,无声无息,眨眼间便是一地雪白。
时光坐在落地窗前出神地看着外面,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矗立在路边。
安然姐还在的时候每年都是他们三个人一起过年,后来安然姐不在了,就是她和陆瑜白还有叔叔阿姨四个人一起。可是现在……她只有她自己了。
她缓缓低头,将下巴支在屈起的膝盖上想要借此找寻些温暖,可终究却是一无所获。
窗外大雪依旧纷飞着,但她看着看着却忽然笑了起来。
路灯都有雪在陪,可她有谁呢?
玻璃窗映照出她的脸庞,那笑容却怎么看怎么苦涩,一滴泪无声从眼角滑落,眨眼便被衣服吞噬,消失不见。
身后的电视正播放着春晚的节目,热闹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却暖不透这一室的冷清。
“叮咚——”
骤然响起的门铃声打破了满室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