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也很晚了,事也说完了,大家都该睡了吧。”黄令禾忽然轻咳一声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巧截断了两人黏连的视线。
“晚什么晚,不过是恢复正常作息而已。”cozy嘴上不服但也起身了。
钟远涛也打了个呵欠:“但早上起的早啊,你们不困我困,走了豌豆,睡太短不利于长高。”
豌豆闻言立马起身:“好。”
“哎对了,”钟远涛走到一半忽然回头问,“刚你俩在门口聊啥呢?什么叫‘我也喜欢好看的’?”
宁清聿:“……”
感觉瞬间瞌睡都醒了一半。
这酒店的隔音也太差了吧?
黄令禾眼珠子狂转,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
封迭却格外淡定地开口道:“哦,吃饭时遇到两只狗,一只很好看。”
cozy习惯性接茬:“一只不好看?”
封迭眼风扫过宁清聿:“不,一只更好看。”
“啊?”钟远涛快被绕晕了,“那不应该喜欢那只更好看的?”
封迭手插兜朝门边走,临出门才道:“不啊,因为只喜欢那一只。”
所以其他的好不好看根本不重要。
大家听得云里雾里,只有宁清聿耳朵尖冒火。
一行人终于都从宁清聿和黄令禾的房间出来,钟远涛忽然疑惑道:“不对啊,我不是问的队长吗?怎么是封哥回答的?”
封迭已经进房间了,只有cozy还站在门边,习以为常双手比划道:“他俩谁答不都一样嘛,日常共用脑电波,之前虐我那会连眼神都不需要,一个抓一个砍,跟左右手一样。”
钟远涛也习惯了两人离谱的默契,赞同道:“哦,那倒也是。”
第二天中午,宁清聿和钟远涛一起去和联盟派来的人聊和解的事情,崔律师竟然真的来亲自坐镇,不过封迭倒是没跟去,只说有其他事情要办,之后也不用等他,明天他自己回基地。
宁清聿着急处理战队的事情,也没在意,随他去了。
申诉用崔大律师本就是杀鸡用光子炮,所以全程都处理的格外顺利,而且申诉没开始,宁清聿就已经在崔律师的指导下把两千万的合同及录音公开了。
申诉调停会上,鹰翼再也没有了昨天咄咄逼人的气势,最终以鹰翼禁赛6个月和公开道歉作结。
至于黎冰,压根就没出现。
但网上的讨论里,他却无处不在,原本“贵公子”的形象也彻底被颠覆了。
小组赛晋级,宁清聿给大家放了两天假,所以当晚只有他和钟远涛回了基地。
临睡前,宁清聿总觉的哪里不对劲。
倒不是因为大家都不在,只是因为封迭今晚不回来了。
这是这几个月以来封迭第一次在外面过夜,想起上次他只是出去吃个饭就有“绯闻”传出——
宁清聿倚在床头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消息。
青鱼: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发了之后他又有些后悔。
但对方回得很快,根本没有给他后悔的时间。
die:一早就回,大概十点多到基地,怎么,今天不顺利吗?我看网上的讨论还挺正面的
青鱼:顺利,崔律师很厉害
die:你有没有遇到过特别伤心难过的时候?
宁清聿看到这行前言不搭后语的文字有些奇怪。
那可太多了,但——
封迭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还是封迭在担心他在面对那些过往的烂事会感到难过?
宁清聿闭上眼睛,这些哪里算的上伤心难过呢?
紧接着,他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die:那伤心的时候,你会希望别人为你做些什么?
宁清聿想了想,回复道:
青鱼:大概希望被抱一抱吧
这是实话。
因为在最伤心无助的时候,他会觉得很冷很没有安全感。
die:知道了,快睡吧,晚安。
宁清聿也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回来再说。
青鱼:晚安。
一夜都没睡安稳的宁清聿一大早就起了,吃了饭就进了训练室。
但在他第三次下来倒水被钟远涛撞上时,钟远涛担心道:“队长你是嗓子不舒服还是胃不舒服?”
“嗯?”宁清聿倚在桌边,眼睛朝大门有一下没一下地瞟着。
都不是,他是心里不舒服。
今天他特意上网看了,大家都还在讨论之前的事。
并没有有关封迭的消息。
所以封迭到底怎么了?
宁清聿在一楼磨蹭了好一会儿,正要上楼,忽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封迭回来了。
进门时,他脸色阴沉疲惫的可怕。
钟远涛吓一跳:“封哥这是咋了,生病了吗?脸色这么难看?”
封迭从进门眼神就没从宁清聿身上绕开过,直愣愣的却没有攻击性,看得宁清聿浑身发紧。
“没事,”封迭轻声道,“可能是早上没吃饭有点低血糖。”
钟远涛连忙道:“厨房有现成的吃的,热下就能吃,我去给……”
宁清聿眼睛盯着封迭,阻止钟远涛道:“我来吧,你不是约的车已经到了?”
钟远涛一拍脑袋,拎着东西往外走:“哎我都忘了,跟赞助商要见面,那你们自己弄吧。”
“嗯。”封迭跟着宁清聿进了厨房。
宁清聿刚要去给他热饭,却被拦下了。
“我很难过。”封迭对着宁清聿道。
宁清聿没说话,盯着他的看了三秒,最后认命地抬起手,朝着他抱了过去。
腰间陡然一紧,封迭先他一步将他用力箍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