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霖川思索片刻,不再犹豫,“我水性好,老沈,我去喊赵晓磊带着一连二班的跟我下潜,你找缆绳带人把电缆头绑死到牵引船上,我们到转弯的地方把断开的牵引锁链缠上,不然只靠人拉太难了。”
风浪大,哪怕陆霖川身上缠了绳子也有被卷走的危险,可此时此刻,他们不就是为了危险才来的吗。
沈参谋沉默两秒,也不再犹豫。
海浪依旧很大,狂风骤雨下,半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陆霖川他们一队人从转弯的礁石处行驶回来。
成功了。
下船上岸,沈参谋手都有些发抖,但还是强撑着拍了拍陆霖川的肩膀。
电缆这下被彻底固定住,留下一些人值班后,其他人也都回了营部。
“这次意外,幸亏了有你。”
“不只是我,连队所有人都有参与。”陆霖川擦拭着头上的水渍,将毛巾扔到桌上,“我走了。”
“这么晚了还回去,营部睡一夜吧。”沈参谋道。
“不了,今天风格外大些,还是回去再看一眼。”
“也是,那你回去吧,明儿巡航换班没有你的名额了,我带赵晓磊他们过去。”
陆霖川看了过去,“排班不是我?”
沈参谋笑道:“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撞着胳膊了吧,回去休息几天,对了,我可听说今天你接了个漂亮女同志回家,那不会是……”
“别乱猜,我走了。”
“你这人。”
沈参谋摇了摇头,夜色中目送陆霖川离开。
陆霖川顶风到家时已经将近两点,他看到被吹散的篱笆,连忙看向窗户。
见门窗一切完好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儿就好。
屋里静悄悄的,关上门,风雨声都小了许多。
俩孩子应该睡沉了。
陆霖川紧绷的神经,也在进家门这一刻重重松懈下来,只是……
地上怎么有水渍?
水渍一路到陆悦房门口。
陆霖川有些担心的走过去,推开门,便瞧见了夏云婉跟陆悦一大一小紧紧抱在一起安睡的模样。
小丫头睡的沉极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而夏云婉……
她白天盘起的头发散落在了肩头,半遮掩的脸颊上,卷翘的睫毛蝶翼似的停着,屋里要比外面暖和许多,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她脸颊白皙的皮肤微微浮粉,像是夏天里山上成熟的桃子那样鲜美。
陆霖川呼吸猛地一滞,下一刻,匆忙关门退了出来。
……
一夜过去,雨竟是停了。
夏云婉揉了揉眼睛,刚要翻身,结果险些掉了下去,这才恍然回神。
身侧的小丫头陆悦倒是依旧熟睡着,想想昨天晚上这孩子因为害怕前半夜应该没怎么睡觉,夏云婉没有吵醒她,转头轻手轻脚的下床,准备回去。
现在时间应该还早,刘阿婆跟外孙儿或许也没起。
想了想,夏云婉决定先在这边借用一下洗手间。
一级台风一般最多持续个一两天,外面虽然不下雨了,但风依旧很大。
她一边低头努力的绑着自己被吹散的头发,一边用肩膀压着门准备进去。
“咳——”
有人??
夏云婉惊得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陆霖川沉沉的脸色,以及精/赤的上半身。
“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
我了半天,夏云婉这才想起来自己首先要做的是出去。
她匆忙离开,反手便‘嘭’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等小心脏安稳一些了,她才长舒了口气。
陆霖川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有任务吗?
这人是从地缝里冒出来的吧?
不对,这里好像就是陆霖川的家。
刚才太紧张,也没注意陆霖川穿没穿裤子……
夏云婉在这边纠结忐忑着,屋里的陆霖川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呼吸明显有些凌乱,望着被关上的门,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让自己淡定下来。
接在水缸的水管再次被拧开,他胡乱往头顶冲着冷水,一直等察觉到腰间有些潮湿,才想起来裤子还没来得及脱。
也幸亏刚才没脱……
陆霖川这么想着,探手解开了皮带,可迟疑了一下,又再一次的把皮带给扣了上去。
当过兵上过前线的人,听力都更敏锐些。
一门之隔,他知道夏云婉还没有走远。
胸口脸上不知觉间有些热意,陆霖川干脆又用凉水泼了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