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吩咐灵蝶去采集山中灵植的丝茎,欲以峚山本土草木织就一袭长裙,再缀几只灵蝶于衣袂之间,如此匠心独具的装扮,岂不正好彰显峚山风韵?她正暗自得意,却见从从迈着小短腿从阁内急匆匆奔来,一个收势不及,险些将她撞个满怀。
“怎这般慌慌张张的。”铃铎柳眉微蹙,“莫不是又有人来讨要玉膏了?你且去回话,只说我不在阁中!”话音未落,她便要隐身遁去,却被从从伸出的小胖手一把拉住。低头见他头顶两个小鬏鬏都松散下来,铃铎轻叹一声,指尖灵光微闪,先替他抚顺了气息。
“阁主您多虑啦!”从从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小脸激动得泛红,“昨夜我正睡得香甜,忽然被一阵异香撩醒,还当是哪个不长眼的想来偷咱们的玉膏呢!谁料推开窗一瞧,外头竟亮如白昼!轩辕族的大军举着旌旗奔腾而过,为首的那个,正是少昊帝君!”它说得手舞足蹈,两只小鬏鬏都快蹦起来,“啧啧,那气度、那风采……真真是比神仙还要像神仙!”
铃铎闻得小帝君归来,面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只眸光微凝,定定望向从从:“那你可曾瞧见军中押着什么奇珍异兽?”
“咦?阁主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来了!”从从拍手叫道,“队伍里确实押着百来个玄铁大笼,里头影影绰绰的,像是关着什么猛兽,只是隔得远瞧不真切。阁主问这个做什么呀?”
“那就是了,铁笼内的猛兽必是夔兽。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从从疑惑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铃铎解释道:“近日各族纷争不断,战场之上,这伤亡人数不仅关乎着军队的实力,那更关乎各族的脸面。可巧年初我查阅古籍之时,寻得一炼丹之法,此丹名曰固甲丹,食之可让周身皮肤坚硬无比,刀枪不入。若是军队集体食之,那简直媲美罗刹鬼王的不死军队了。唯一不足之处便是炼化这丹的材料有些棘手,我正发愁怎么获取,却不想这轩辕大军解了燃眉之急!”
从从也甚是开心不已,跳着脚笑道:“那岂不是说,咱们就要发大财啦!太好啦!我早就想搬离这劳什子......”正雀跃间,却猛然看见铃铎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心中陡然一惊。
“不是吧,阁主!我可是正经狗子,偷鸡摸狗也不是我的行事风格,阁主可不要逼良为娼啊!”
铃铎横了他一眼说:“我何时说让你去偷了?怎的去人间玩耍这几日,竟将那小人之心也学去了,还好我不是君子,不然定要罚你个遍!我与你说,刚刚你不在的时候,帝君派一只彩凤给咱们阁内发来宴会邀请,我已欣然同意。咱们便可借此次赴宴之际,前去御兽园中观赏一番,看看这夔兽究竟是何物?”
是日,庆功宴在轩辕宫大殿上如期举行,铃铎赴宴一向不喜早到,只因她委实惫懒,不能早起。从从却是天未亮就开始聒噪,将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生怕铃铎不带他前去,于是搬来一把小杌凳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等待。谁承想,最后收拾妥当的从从倒是陪铃铎一同前去了,只不过是以一支狗爪木钗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