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从耷拉着耳朵,四只爪子紧紧地抱住铃铎的大腿,剩下的两只爪子则使劲揉着眼睛,双眼通红的说到:“阁主怎的又误会了我去?能跟随阁主才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阁主放心,这仇我必定会帮阁主报了!”
“你想怎么报?”
“今夜我便偷偷潜入小帝君的宫殿,寻到那个小仙姬的住所,撒上一满瓶痒痒粉,让她体验一把飘飘欲仙的感觉。”
“你就这点手段?恐怕你还未进宫殿就会被那结界网住,到时候进了鬼狱可别说是我尘音阁的狗子。”
铃铎见从从不再言语,精神萎靡,便从百纳玉壶里掏出一块狌狌肉干递给了它。从从见了肉干,两眼从通红霎时变得炯炯有神起来,阴霾的情绪也一扫而无。
铃铎覆又瘫在躺椅上细细盘算起来,却瞥见是桌上那盏白玉茶盏还在腾腾的冒着仙气。
时光流转,日子便在这般波澜不惊中悄然逝去。
这一日,铃铎正在读取灵蝶生成的信息,抉择如何取舍之时,一阵熟悉的气息渐渐浮现。她嘴角含笑,广袖一挥,灵蝶们纷纷隐去。
武罗静静立在尘音阁外,一身烟紫束装衬得她身姿如松柏般挺拔。衣襟收得利落,袖口以银线绣着淡淡的云纹,腰间束带勒出劲瘦的弧度,长发高绾成髻,只斜簪一枚素银长簪。
她站得笔直,目光却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峰峦之间,仿佛不是在等人,而是在校阅疆场,更显英气十足。
从从从门缝里偷偷瞧她,小声道:“阁主,武罗将军好似一杆插在崖边的枪。”铃铎狠狠挖了他一眼,随即推开阁门,大步跨出门去。
“别来无恙。”
“昨日从从还与我说你定是又藏起来了。我却是不信的,这不,你这不是找来了吗?”
武罗侧头敛了敛笑意,在一侧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四周望了望说道:“亏你能寻到这般偏僻却又丰饶的所在。寻找你这峚山,很是费了我一番功夫,不过眼下仔细瞧来,倒也是一处清净之地。”
铃铎很是暗暗得意,恰在此时,从从机灵地捧着茶盘过来,青瓷盏里茶烟袅袅,琉璃盘中瓜果鲜润,摆得齐整又讨巧。二人一时竟也叙起旧来,只是对于“许慎”这个名字,二人却默契的闭口不提。从从趴在石凳边,尾巴轻轻扫过地面,权当在听人间话本子。
正相谈甚欢之时,忽闻窗外传来一声清脆婉转的鸣啼。铃铎心下微讶,起身循声探看,只见一只羽翼流金的彩凤正亭亭立于洞外,口中衔着一枚温润白玉,光华内敛,上面似雕有字迹。
铃铎接过那白玉细观,只觉触手生温,莹润如握清泉。玉质通体无瑕,两侧雕纹雅致,花木扶疏间隐见仙家气韵。玉中嵌着数行小字,写道:“风后造指南车,大破蚩尤迷雾阵,天下阖乐之期不远矣!特邀阁下赴轩辕宫,共襄盛举。”
铃铎正疑惑不解,武罗却侃侃而谈起来:“听闻近日黄帝大战蚩尤节节败退,轩辕一族正一筹莫展。值此之际,玄女献计可用东海神兽夔的皮制成鼓面,再用雷兽的股骨擂动鼓面,可声震如雷、威震天下,敌军闻之,心生胆怯之意,我方战士却愈加骁勇,这一妙计便解了轩辕族的燃眉之急。那黄帝自然便采纳了玄女的计谋,听说那领命前去捉拿夔兽的将领便是少昊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