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铎见她愈战愈勇,开始自我怀疑起来,“按理说不应该啊!我分明看见毒粉跟月华一起被她吸进额头了呀!难不成被她发现化解了?”又想偷偷探寻武罗的灵脉,却不想一股更为强大的灵力迎面袭来。
待抬眼看去,眼前的武罗不知何时已背对着铃铎,她慢慢的褪下衣衫,裸露出后背,那满背的豹纹都好似在隐隐攒动。
从从嗅出一丝野兽的气息,警惕的嘶吼起来,“阁主,来者不善啊!难不成她要变身狼人?”
铃铎没有应答,只见她直直的盯着武罗的后背,攥着孟槐兽衣的手指微微发白。
此时,武罗的后背已慢慢的凸起到一人高,里面还时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嚎。猛然间,豹纹样的肉皮裂开,一只两丈多高的青面獠牙豹首凶兽跃了出来,再去看武罗,只见她的皮肤神奇般的迅速收缩乃至恢复如初,却只呆呆的立在一旁,阴恻恻的笑着看向他们。
铃铎已顾不得那么多,双手发力将衣服上的万千毒刺齐齐刺向凶兽,还未等毒刺碰到凶兽的皮肤,却好似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挡住掉落在地。
从从本还是凶神恶煞的模样,见如此厉害的法宝都奈何不了凶兽,反倒摆起烂儿来,觑着眼看向铃铎问到:“阁主,咱今天是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铃铎心道:来者不善,再不用真功夫,恐怕真的就重新投胎了,看来只得显露真身唬一唬她。
铃铎奋力向空中一跃,瞬间身躯消失,却只见金光如决堤的天河般轰然奔涌,霎时间吞没了整片虚无的混沌。在那光芒的核心,一只八角金铃正破开无尽的幽暗。金灵上面的纹路并非静止。细看时,古老的篆文如活物般在铃壁上游走,时而化作展翅的玄鸟,时而凝成咆哮的夔龙。当金光流转至裂隙处时,会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并不刺耳,却震得周遭的虚无都泛起水波般的褶皱。
金铃缓缓旋转起来。随着转动,那些铭刻的文字开始脱离铃壁,化作实体般的金色流焰在空中重组、拼合,隐约构成一篇悬浮的祷文。每一个字落下,虚无中便生出一缕霞光;每一道纹路亮起,混沌里便铺开一片星尘。而在铃钮之下,本该系着铃舌的位置,却悬着一截断裂的玄铁链。铁链尽头空空荡荡,只在那璀璨金光中,投下一道尖锐如剑的影子。
凶兽见此更是兽性大发,身上根根毛发竖起,呲着锋利的牙齿双腿一蹬迅速地跃向空中,欲用利爪撕碎铃铛,谁知在凶兽碰到铃铛的那一刻,就被一股强大的金色电流击中,电流像蛛网一般将凶兽网住。
一时,战况对铃铎一方变得有利起来,从从刚要松下一口气,却瞥见一旁呆滞的武罗突然持剑跃起,劈剑砍向八角铃铛。
那铃铛却仿若早有预料一般,将雷柱引向武罗。武罗左闪右躲,雷柱也跟着不断改变攻击方位,双方一时竟僵持不下。
从从正焦急万分,突然收到铃铎隔空传来的指示:“从从,快躲进铃铛中变成旋风,你我二人合力电晕他们!”
从从眨眼间跳进偌大的铃铛之中,六条狗腿转圈疾跑起来,随着旋风的逐渐扩大,八角回纹铃铛也慢慢的旋转起来。
只见雷声满天,震天动地,四面八方都好似充斥着金色的雷电。
虚无之地开始裂出无数细密的缝隙,并逐渐扩大、延伸,终于一阵巨大的崩塌之声响起,随着最后一片猩红碎屑在虚无中蒸发殆尽,整片空间完成了彻底的崩解。